陈泽看着方寅雪清洗法器,只觉得这玩意儿应该很厉害。
他觉得这方寅雪,好歹也是筑基境的修士,所谓普通的伤风不太可能。如之前那般虚弱,额头冒出汗珠,同时脸颊通红,必然是更为重度的情况。再加上其背后的那条绿色毒腺,所以才病来如山倒。
而眼前这小小的圆柱形法器,竟是可以让一个身体虚弱的筑基境修士,快速的回复精神,实在是不可思议。
尽管方寅雪此刻还仍有些疲态,但能够恢复成这样,也足以见得此物绝非凡品了。而那圆柱上的水纹图案,以浮雕的形式一颗颗凸起,又螺旋着从一端到另一端,足以见得此法器必然是水系法器。
“三姐,你这玩意儿是?”陈泽试探着开口询问,也不敢问的过多,只怕是对方的宝贝,不一定会详尽告知。
方寅雪依旧在清洗法器,只懒懒的开口回道:“这可是我的宝贝儿,若是没有它,那可就麻烦了。”
“三姐没事儿就行了!”陈泽开口回应,心中则是将此物的样子暗暗记下,打算回到宗门之后,好好问一问西门师姐。
方寅雪清洗过法器之后,又将其放进另一个盛有水的小桶中浸泡着,同时开口解释:“这玩意儿得润着,不然会严重影响使用的!”
“三姐,你这病虽是好了……可背后那条毒腺,还是得尽快解决。”陈泽开口关心,实际也是真心想让对方早些将其治好。虽然他并不知道这毒腺从何而来,也不明白毒发会有什么危险,但能够治好总归是好的。
方寅雪却是眉头一皱,轻轻擦干了手上的水,随即缓缓走到陈泽身边坐下:“若是你能给我治好,那我倒是愿意让你来治。不过……若是需要让别人知道,那还是算了吧!”
“这样的话……”陈泽小声地自言自语,已是明白了对方话里的意思。说来说去,此毒应该算得上一种隐疾。大概是其来源不好,又或者是毒发状态有些不妥,所以方寅雪并不想让别人知道她有此状态。
方寅雪突然轻轻一笑:“好了,我只是说说而已。但……如果你真的有办法治疗,我也还是会让你试一试。”
“好,三姐放心,我会去打听打听,不会你的情况。如果有办法,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只不过……我毕竟是水灵根,治病这种事情,还是还得是木灵根拿手。”
方寅雪听到这话,双眼立刻一怔,随即又挑了挑眉开口道:“水灵根不是辅助,它是万能的,所谓博而不精,只是境界未到、能力未到、心力未到而已,无论在哪一方面,水灵根都不比别的灵根差。”
“三姐……”陈泽听到这话,立刻愣在了原地,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内容。这样的态度,他只在师父杨渐雨那里听到过,甚至连镇虚殿里青龙七宿中白洛那样高手,对此也是持怀疑态度。
方寅雪稍作停顿,继续又开口补充:“要说差,那也只是因为人差,而不是灵根差!”
“三姐,没想到我竟还能遇到这样的说法,我还以为这世上所有人……都只将水灵根低看一眼。”陈泽有些兴奋,语速极快且遣词也并未过脑。
方寅雪则是摆了摆手:“别人低看一眼有什么关系?自己看的高就行了!”
陈泽听到这里,内心的激动已是无以复加,甚至完全想不出该说什么话来应对,只觉得体内一阵热血上涌,好似有用不完的力量。
方寅雪看着陈泽的反应,只起身缓步走出,经过陈泽身边便伸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脑袋。随即,她又继续往前走到了床边,这才开口道:“好了,我真该休息了,你快回去吧!”
“嗯……好的,三姐你歇着吧!”陈泽缓缓起身,仍是没有缓过劲来。
方寅雪坐上床边,又再开口:“若是不想被人看轻,那自己就得努力,堵住别人嘴的,一定得是自己的拳头!”
“我知道,三姐!”陈泽立刻开口回话,随即快步走到门口,拉开门便走了出去,最后从外面将门关好。
走出方寅雪的院子,他才终于停下脚步,靠着墙闭眼细细放松。
这一刻,他只觉得脑袋胀得很,好像胸中是一股难以言表的膨胀感。
这一刻,他哪儿都不想去,甚至根本不想挪步,只觉得静静地背靠着墙壁站着,就是最舒服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