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血,也像未熄的火。
同一时刻,九里。
阿菊没走大路。
她在林间穿行,脚步轻得像踏在云上。
二十年,这片森林变了许多,但某些老树还在。
比如那棵被雷劈过一半的巨杉,树心里是空的。
她蹲下身,手探进积满腐叶的树洞。
摸到一块冰凉光滑的东西——是半块破碎的瓷片,边缘已被岁月磨圆。
瓷片下压着一小卷用油布包着的纸。
展开,上面是用密文书写的名单。
七个名字,后面跟着简短的近况:“铁匠铺”、“渔船”、“病榻”、“狱中”……
最后一个是:“已逝”。
阿菊的手指在那个名字上停顿片刻,然后将纸卷小心收进贴身内袋。
她靠着树干坐下,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妆匣。
打开,里面不是胭脂水粉,而是炭笔和薄纸。
她借着林间最后的天光,开始画图。
不是地图,是人像速写。
第一张画的是个独眼老人,眼角有疤——这是给要联系的老铁匠看的暗号。
第二张画的是个女人,发髻样式特别——这是给渔村那位寡妇的凭证。
第三张……
她画得极快,线条简练却传神。
每画完一张,就撕成掌心大小,叠好。
二十年前,她还是光月家的菊之丞,常给御田大人和时夫人画像。
御田大人总夸她画得神似。
那时她脸红红地低头,说大人过奖了。
现在她画这些,是为了让那些躲藏了二十年的人相信:光月回来了。
画最后一张时,她笔尖顿了顿。
纸上渐渐浮现出一个戴草帽的笑脸——路飞大人。
她画得格外仔细,把那股傻气与霸气并存的奇妙神韵都抓了出来。
画完,她对着画像轻声说:“请再等等,路飞大人。火种还没撒完。”
林深处传来猫头鹰的叫声。
阿菊起身,将妆匣藏回怀中,身影没入渐浓的夜色。
博罗镇旧街,雷藏走得像个醉汉,这里已经被草帽一伙打下来了,还是比较安全的。
他故意让脚步踉跄,手里还提着个空酒壶,嘴里哼着荒腔走板的小调。
街角巡逻的武士们瞥他一眼,嗤笑一声便走开了——一个醉醺醺的矮子,不值得多费神。
雷藏晃进一条窄巷,哼唱声戛然而止。
他眼神瞬间清明,耳朵微微一动。
巷子深处传来极轻的三下叩击声:哒,哒哒。
他走过去,面前是扇破旧的木门。
门开一条缝,一只苍老的手伸出来,掌心朝上。
雷藏将空酒壶轻轻放在那只手上,壶底贴着门框滑入时,袖中一枚蜡丸已落入门内人手中。
门缝合拢。
全程无话。
雷藏转身,又恢复醉态,哼着小调晃出巷子。
喜欢海贼:开局拐跑路飞,我当副船!请大家收藏:海贼:开局拐跑路飞,我当副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