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层又一层,深邃而复杂。
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居然有几分柔和,让他无比动容。
可这样的温柔出现在此刻,实在诡异至极。
若按常理,斑早该怒不可遏。
当初扉间趁他病重,在他办公室内对空蝉纠缠拉扯,他撞见那幕才觉醒这双眼睛。
可如今斑居然毫无怨怼?
柱间心中困惑万分,更觉愧疚。
他自己何尝不是共犯?
明知扉间倾慕空蝉,默许那段私情。
也清楚空蝉与斑的关系本就不合常理,她常伴其侧,甚至陪寝。
他选择了沉默,成为两人的遮掩者。不向挚友谏言不该对学生出手。
如果实在不愿意分开就应该给空蝉名分。
不竭尽全力阻止扉间,禁止他靠近空蝉,更不应该在斑重病时,为扉间遮掩。
将自己的工作也委托给空蝉,让她永远做不完,只能留在火影楼。
可是斑却未迁怒于他。
而空蝉面色红润神采奕奕,转生眼波光流转,满是温柔与眷恋,从未受过半分委屈。
这场聚会远超他的预料。
他无法理解,为什么两人会如此宽和,如此…释然?
犯错的是他,也是千手扉间!
空蝉忽然握住柱间的手,柱间全身震颤,心跳骤然加速。
空蝉在做什么?
在斑的眼皮下触碰他,斑怎会容许如此举动?
柱间几乎要抽手后退,可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下意识地抬眼望向斑,准备迎接怒视,或是杀意凛然的目光,哪怕是冷笑也好。
那至少是他在纷争中熟悉的情绪。
可他看到的,却是斑嘴角浮现的浅浅笑容。
那笑容极淡,如同朝露般稍纵即逝,却真实存在。
轮回眼中并无半分戾气,反而有种释怀的宁静。
斑甚至主动将手搭上柱间的肩头,仿佛时光倒流,回到少年时并肩立于山巅的岁月。
掌心传来的温度,有几分久违的兄弟情谊。
柱间不解其意,可本能驱使着他回握空蝉的手,下意识靠近斑,接纳突如其来的亲近。
呜…为什么他们两人如此温柔?!
柱间的心跳失控,思绪纷乱,整个人陷入迷惘。
这是美人计吗?
他们两个想要什么?
只要不涉及木叶他什么都愿意给!
这精心设计的心理攻防?
由他最信任的挚友,与最珍视的亲友和爱慕的女性。
师徒二人联手施展出的温柔陷阱?
用温情瓦解他的意志,用回忆动摇他的信念?
还是…他们真的放下了?
放下了仇恨,放下了执念,甚至放下对公正的索求?
千手柱间不敢深想,也不敢相信。
但是手心的温度,肩头的重量,还有空蝉眼中静谧的光,都在低语。
不要追究真相,不必执着对错,只需享受此刻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