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皇帝没有一味的发怒,掌柜的这会也冷静下来了,照本宣科的说着早已被交代的话术:
“不错,此诗集是月前有人送过来的,当时说好了的,五千册印制好后,再行售卖。
前日数量一到,小老儿便安排伙计送往京都贵人府中。”
姜蔚自然不会揪着什么东家不放:“哦,为何要五千册才售卖?又为何不收银钱。”
“回禀陛下,小老儿经营的书局,往日里收益并不算好,每每想起此事,深觉辜负了东家信任。
这次好容易得了本不错的诗集,小老儿便想着攒一攒,好博一个一鸣惊人的机会。
至于将书册赠予诸位贵人,也是想着多吸引些人写个中肯的品评之语,日后好出售。”
姜蔚不置可否:“哦,可你将诗集免费赠予京都众人,又该售与何人?”
“京都学子众多,五千册也不是堪堪宣传一二,更何况,在都城之外尚有十道,皆为我大梁治下。”
“你倒是挺会做生意,即便如你所说,但在京都之外,你又如何保证,这诗集不会被人据为己有?”
“陛下,这亦是小老儿担心之所在,所以在书册内页空白处,都用特殊药剂做了记号。
上面写明了诗集首印日期,且因成册时间不统一,每本时机的日期都不一样,而且都有做了编号和登记。
五千本便是五千号,编号连续不断,增减都有断号的纰漏。
若真有人不顾脸面,暗中印制售卖,我等便可拿着这诗集做证据,上告当地府衙,求个公道。”
裴闻达等人作为古代公检法,对此特别感兴趣:“哦,既是特殊药水,又该如何显露字迹?”
“此书本就是为了作证之用,并无太多手段,只需用水喷湿后,置于烛火之上便可。”
“陛下?”
姜蔚点头:“于大伴,拿水和烛火来。”
“喏!”
这些都是常用之物,哪怕这皇家庄园并不常用,也很快就能找齐。
片刻后,验证了真假后的姜蔚,将诗集递给下方早已望穿秋水的裴闻达等人。
等他们都看过后,才示意将其拿给一脸不明所以、又好似心有猜测的姜英:“姜英,你自己好好看看吧。”
“姜英抄袭一事,证据确凿,欺君罔上,罪不容诛,但念其皇室宗亲身份,且年少轻狂,现从轻发落。
着令褫夺身份,贬为庶人,驱逐京都,无召不得入京。”
想了想,又加了句:“遇赦不赦,滚吧!”
姜英是处置了,姜蔚的心情实在说不上差,但也没心思再举办什么宴会,当下,便遣散了众人。
至于什么魁首评比,也是草草的挑了个看得过去的作品,给了赏赐,今年这荷花宴,就这么虎头蛇尾的结束了。
楚早早自然是跟家人一起遁了。
后半段一直伴架的萧玦,可就没这么好运了,被人拉到皇宫里,说是请他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