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昭屹说这话时,眼尾轻挑,目光黏在阿水身上,勾勾缠缠的,半点没挪开。
可恶!又被他借着由头表心意,赵锦心知肚明,这人确实没把她当外人,但也确实没把她当人看。
怕再待下去又要被当成狗追着杀,索性起身就往门外走。
谢疏漾见状,也站起身来道:“我也回府了,不然放阿土一人在谢宅,指不定又要闹出什么夸张的动静来。”
要不说人不能太熟呢,熟过头了,撅个屁股就知道你要拉什么颜色的屎。
不过迟了几句话的功夫,谢疏漾赶到谢府时,里头早已乱作一团。
原是奉命看守王府嫁妆的护卫,竟全被支使着改了身份,忙前忙后成了临时家丁。
“阿土,你闹什么?”
阿土头也不抬地忙活,声音脆亮:“我晓得你们王府嫁娶最讲礼制,嫁妆台数都有定规。
所以我正打算把箱子改大些,那些寻常日用的俗物全挑出去,别占着地方委屈了嫁妆。”
“那能一样?” 阿土直起腰反驳,“你们俩蹉跎两辈子才凑到一起,这么大的喜事偏让我撞上了,哪能敷衍了事?”
她摆摆手又道:“你也别觉着有负担,阿雷雷他们,我虽说人到不了场,礼金可一分没少,给得足足的。
行了行了,既然箱子不准改,那嫁妆里的摆件、首饰这些,我全给你换一批新的!”
正好争霸系统带过来的东西,拿出来件件都能媲美国宝的存在,放到嫁妆单子里,那叫一个有面。
而且还全是一些首饰头面的,这种东西又不涉及朝政,多贵重都能说是从祖上就开始攒的。
别人信不信的不重要,那苏昭屹都被传成摄政王了,这么个权臣,行事之前能记得给想个理由借口的,已经足够给面子了,可千万别不知足啊。
谢疏漾缓了声:“若是只有凡俗物件,倒也无妨。”
“这你放一百个心!” 阿土拍着胸脯保证,“我又不傻,明面上的嫁妆里,保准半分神异之物都不会露。”
敲定了嫁妆的规制,又定死了箱笼大小,谢疏漾终是松了口气离去。
想来阿土这般折腾,不过是想和阿昭争个风头,较个高下罢了,罢了,且让她忙去吧,省得精力太过旺盛,闹出其它的幺蛾子来。
婚事在即,她确实没心思陪着胡闹。
赵锦指挥着人,将自己看不上眼的全挑了出来,然后又风风火火的回房写信,在众人面前来了次飞鸽传书,走完了过场。
翌日天光微亮,谢府门前便停满了马车,带着的两人赫然就是白山两人。
谁让赵锦偷懒了呢,这两张脸既然已经露过面,再次需要的时候,她就不会想到换。
门前护卫面面相觑时,大门从身后打开,赵锦跳着脚过来:“我我我,是我唤人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