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你这小心眼,还不信了,我难道是什么很闲的人吗?要不是不放心你们,我早出门流浪四方了,哪里还会窝在这不动弹。”
苏昭屹嘴角比ak47还难压:“咳咳,那我可真信了?”
“阿水,你瞅他!”
“好了,阿昭,快去干活。”
“保证完成任务!”
等他走后,赵锦才掏出最着名,也是历史上较早、较完整的法医学专书—洗冤集录。
“阿水,我仔细想过了,这部书虽有几处论析偏颇,但绝大部分内容都源于实打实的实践经验,也合眼下的世道。
不如就以它为蓝本,或是添注释义,或是补全缺漏,再把谬误的地方尽数删去,你看如何?”
按史书记载的时间线,《洗冤集录》成于宋时,此刻本该早已现世。
可偏生在这小世界里,别说见此书,就连宋慈这个名字,都从未有人提及过。
想来这平行时空,要么是无宋慈此人,要么便是此方的宋慈,选了另一条人生路吧。
阿水颔首应下,语气中肯:“甚好。像这般受杖而亡的情形,依着我们的惯常思路,反倒容易下意识忽略。
还有雷震死时,耳后发际焦黄与手掌大片浮皮紫赤,前者为偶然现象,后者全身均可出现。
但不管是否有误,若是不被提醒,我怕是也不会记得将此写入书稿中。
有这部书将各类案情形分类梳理,往后查勘,也能少走许多弯路。”
后世的屋子起得虽高,但被雷震死的情况倒是越少了,别说末世后,验尸这项正常的工作,根本没有开展的必要。
许多东西虽然还刻印在脑海深处,但没人提醒,怕是根本没有记起来的契机。
此后数月,赵锦与阿水便一心埋首于案前,日日与书册、笔墨相伴。
阿水潜心增补《洗冤集录》,逐字逐句核对勘正,将实操中所得的经验一一补入,完善书中缺漏;
赵锦则在整理书稿、协助阿水校勘之余,也被这份专注深深感染。
她索性借着这份劲头,将这方小世界独有的、与断案查勘息息相关的各类药草,一一搜罗整理。
详记其形态、药性、用途,乃至在验伤、解毒、辨伪中如何运用。
凭着一己之力,续写了一部专属于此方世界的断案药经,与增补后的《洗冤集录》相辅相成,日后查案亦可互为所用。
待两部书稿终成,谢疏漾将增补后的《洗冤集录》与新撰的断案药经并置案头,指尖拂过烫金的书脊,眼底满是释然。
阿水端着两杯清茶走近,将茶盏轻放于旁,望着满桌的校勘稿纸,轻笑:
“数月辛劳,总算是有了结果,这两部书传出去,往后查勘断案,怕是要少许多冤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