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人就大了,二晃人就老了,三晃人就没了,算上刚刚那次,你已经晃了两晃了,可不能再晃第三次了。”
“我!我让你三晃,你还给我整上冷笑话了!”苏昭屹又气又笑,伸手就去揪她的脖颈。
霎时间,整个临时营地,再次鸡飞狗跳起来。
目睹这一切的心腹们,如今已经很淡定了,甚至还能边摇头边吐槽:“王爷又开始打孩子了。”
“嗐,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嘛。”
虽然这位 “孩子” 年纪不小,跟王爷半分血缘都没有,但单看这相处模式,说不是都没人信哩。
“要我说啊,还是几位主子体恤下人!日日有这热闹瞧着,一路上的辛苦疲乏,早都散得干干净净咯。”
“哈哈,很是,很是!”
不得不说,这也算是意外之喜了,就是不知道当事人她心中喜不喜了。
离长安城越远,路上的‘劫匪’也变得少了些。
“他们倒是还算乖觉,只是如今收手只怕是迟了吧?”
苏昭屹闻言恶劣一笑:“他们想自寻死路,本王自当有成人之美的雅量。”
他看向阿水,语气沉定,满是底气:“阿水放心,豫州自父王那时起,便是王府的封地。
数十年经营扎根,旁人休想半分插手。我可不是临安王那蠢货,一无根基二无依仗,也敢妄议谋逆。
离京之前,我早已向陛下讨了圣旨,豫州百年之内,所有政务,皆由本王总领。”
虽说这话听着恁般威风霸气,可赵锦心头莫名冒出来个念头。
怎么瞧着,都像雄兽为了吸引着雌兽,把自个儿的巢穴扒拉出来亮底气的模样?
在自己人面前,也甭想赵锦会嘴下留情,这念头一起,根本没有藏话的自觉,嘚啵嘚啵的说得那叫一个痛快。
苏昭屹听了眉头直跳,但尚且能忍:“这本就是该做的,连个安稳的落脚地都没有,又何来安稳顺遂的日子。
我既然心悦阿水,自当事事思虑周全,难道还让她跟着我颠沛流离,日日担惊受怕?”
“嚯,这波属实是被你装到了!” 赵锦转头冲阿水扬声喊,还不忘拱火,“阿水,雄起!往后就让他当娇夫,咱只管享福就成!”
苏昭屹瞪着眼前这专会拱火的混账,牙根都痒痒,恨不能当场把人拎过来按在地上揍一顿。
可余光瞥见阿水垂眸抿唇,眼底藏着掩不住的笑意,那股子火气竟莫名消了大半,只剩咬牙切齿的无奈。
他伸手虚虚朝赵锦挥了挥,佯怒道:“再胡咧咧,前头的路你自己走,水囊干粮全给你扣下!”
赵锦见状立马缩了缩脖子,却还不忘冲阿水挤眉弄眼,嘴上讨饶:“别别别,苏王爷大人有大量,小的知错了!”
一旁的谢疏漾淡淡倚着树,看着这闹作一团的模样,唇角漾开一抹浅淡的笑。
抬手轻扯了下苏昭屹的衣袖,低声打圆场:“行了,别跟她置气,再闹下去,天该黑了,还得赶去前头的驿站落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