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黑风口的临时营地中,黄沙随着狂风卷过帐篷顶端,发出呜呜的声响,空气中的阴煞之气如同无形的冰刃,刺得人皮肤发紧。林墨正与苏晴、慧能大师查看断魂谷的地形草图,帐篷门口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情报人员掀帘而入,脸上沾着尘土与血迹,气息急促地递上一份加密情报:“林哥,上海急电!情报组截获暗月教密信,怀特开辟了新的陆路运输线,正将藏有僵卵的鸦片运往苏州、杭州等地!”
林墨接过情报,指尖触及纸张时,能感受到情报人员残留的体温与汗水。他快速解密,一行行文字映入眼帘,脸色渐渐凝重:“货轮被截后,怀特放弃海路,改用三队马车并行的陆路运输,路线从上海租界出发,经松江、青浦,分别前往苏州、杭州、无锡,每队配备两名铜甲僵、十名黑甲卫僵与二十名高阶教徒,运输时间定在三日后午夜出发。”
“三队并行,分散运输?”苏晴凑过来看完情报,眉头紧锁,“怀特这是故意分散我们的兵力!漠北决战只剩三天,我们主力部队已集结于此,根本抽不出足够人手同时拦截三条路线。一旦让这批藏有僵卵的鸦片流入周边城市,后果不堪设想——那些鸦片不仅会毒害百姓,僵卵还会在吸食者体内孵化,形成新的僵尸传染源。”
慧能大师双手合十,佛珠在指尖转动,沉声道:“上海乃远东枢纽,苏州、杭州、无锡皆是人口密集之地,若僵尸在这些城市蔓延,必然引发恐慌,甚至可能牵制我们漠北的兵力。怀特此举,可谓一箭双雕,既扩大了僵卵传播范围,又想让我们首尾不能相顾。”
林墨指尖敲击着桌面,目光落在帐篷内悬挂的华东地图上,思绪飞速运转:“漠北决战是核心,主力部队绝不能动。但陆路运输线也必须拦截,否则后方生乱,我们在漠北也无法安心作战。只能分兵——老周,你立刻带领二十名精锐队员,连夜赶回上海,联系上海分支的弟兄,重点拦截前往苏州的运输队,这条路线距离最近,僵卵扩散风险最高;苏晴,你联系杭州、无锡的星火社分支,让他们各自集结人手,配合我们的情报组,监视另外两条路线,尽量拖延运输进度,若有机会便伺机拦截,若无机会则跟踪定位,等我们漠北决战结束后,再彻底肃清。”
“那漠北这边怎么办?”苏晴担忧道,“减去二十名队员,我们的兵力会更加紧张,‘乌鸦’组织的增援随时可能抵达。”
“放心,慧能大师带来的僧人擅长布防,伏魔阵足以抵挡初期攻势。”林墨看向慧能大师,“大师,老周离开后,外围防御就拜托您了。我会带着剩余队员,继续潜伏在断魂谷附近,探查大阵细节,等待血月之夜总攻。”
慧能大师点头应允:“林施主放心,老衲定当守住营地,不让‘乌鸦’组织与暗月教轻易汇合。”
老周早已收拾好行装,闻言抱拳道:“林哥,苏晴姐,你们放心,我一定在三日内赶回上海,截住前往苏州的运输队,绝不让僵卵流出!”他转身看向二十名挑选出的精锐队员,“兄弟们,随我出发!日夜兼程,务必赶上拦截!”
队员们齐声应和,跟着老周快步走出帐篷,翻身上马,朝着南方疾驰而去,马蹄扬起的黄沙在暮色中划出一道长长的轨迹。
林墨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中虽有牵挂,却也深知此刻分身乏术。他收起思绪,对苏晴道:“我们继续探查断魂谷,必须在血月之夜前,摸清阴阳逆转大阵的破绽。另外,让情报组密切关注‘乌鸦’组织的动向,一旦发现他们的增援部队,立刻通报。”
与此同时,上海租界的一处隐蔽阁楼中,星火社上海分支的负责人老顾正焦急地等待着。阁楼内灯光昏暗,墙上贴满了暗月教在上海的活动据点地图,桌上散落着鸦片样本与僵卵检测报告。听到门外传来马蹄声,老顾立刻起身开门,看到老周带着队员风尘仆仆地赶来,连忙迎了进去:“老周,可算等到你了!情报我们已经收到,这三天来,我们的人一直在监视暗月教的租界据点,发现他们最近频繁调动马车,采购了大量的干草与油布,显然是在为运输做准备。”
老周喝了一口水,抹了把脸上的尘土:“具体情况怎么样?运输路线的详细节点摸清了吗?”
“摸清了一部分。”老顾指着地图上的标记,“暗月教的运输起点在租界内的一处废弃工厂,那里是他们的临时仓库,藏有大量鸦片与僵卵。从工厂出发后,经外滩、十六铺码头附近的小路,绕过租界巡捕房的检查,进入松江境内,再沿松江府的官道前往苏州。这条路线上,暗月教设置了三个接应点,分别在十六铺、松江城外、昆山境内,每个接应点都有教徒与僵尸守卫,以防不测。”
“三个接应点,还有铜甲僵护航,看来怀特对这批货极为重视。”老周皱着眉头,“我们只有二十人,硬拼肯定不行,必须智取。老顾,松江府的官道旁有没有适合设伏的地形?”
“有!”老顾指向地图上的一处标记,“松江府与昆山之间有一段‘落马坡’,那里地势陡峭,两侧是茂密的树林,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土路,是运输队的必经之路。而且,落马坡附近有一条小溪,溪水湍急,我们可以利用地形优势,设下陷阱,截断他们的退路。”
老周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就选在落马坡设伏!老顾,你立刻安排人手,在落马坡两侧的树林中挖掘陷阱,布置绊马索与滚石,再准备一些煤油与火把,届时用火攻打乱他们的阵型。我带着队员,提前埋伏在树林中,等运输队进入埋伏圈,先用车轮战消耗他们的体力,再集中力量攻击铜甲僵的弱点,抢夺鸦片与僵卵。”
“好!”老顾立刻点头,“我这就去安排,保证在运输队出发前,把埋伏布置好。另外,我们还查到,暗月教的运输队会在午夜出发,为了避开沿途的关卡,他们会选择夜间赶路,预计凌晨时分经过落马坡。”
老周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现在距离午夜还有六个时辰,时间紧迫,我们立刻行动!”
接下来的六个时辰,老周与上海分支的队员们分头行动。老顾带领人手,赶往落马坡,在两侧的树林中挖掘陷阱,陷阱底部布满了尖锐的木桩,上面用干草与泥土覆盖,伪装成平地;又在土路两侧的树干上系上绊马索,在山坡上堆积了大量的滚石与煤油桶;队员们则手持弩箭与符箓,隐藏在树林中,等待运输队的到来。
老周则带着几名队员,潜伏在暗月教的废弃工厂附近,监视他们的动向。午夜时分,废弃工厂的大门缓缓打开,三队马车依次驶出,每队马车有五辆,由两匹马拉着,马车上盖着厚厚的油布,上面堆满了干草,掩盖着,身上的铜甲在月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芒,十名黑甲卫僵紧随其后,手中握着长刀,眼神凶狠,二十名高阶教徒则骑着马,手持弩箭,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三队马车驶出工厂后,朝着不同的方向而去,前往苏州的运输队沿着预定路线,朝着松江府的方向前进。老周看到运输队出发,立刻带领队员,悄悄跟了上去,保持着一定的距离,避免被发现。
凌晨时分,运输队抵达落马坡。此时夜色正浓,月光被乌云遮挡,四周一片漆黑,只有马车的灯笼发出微弱的光芒。运输队的领队是一名脸上带着刀疤的高阶教徒,他勒住马缰绳,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的环境,眉头微皱:“这里地势险要,大家提高警惕,加快速度通过!”
教徒们与僵尸们纷纷应和,马车加快速度,朝着落马坡的土路驶去。当第一辆马车进入埋伏圈时,老周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大喊一声:“动手!”
话音刚落,两侧树林中的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绊马索被拉紧,第一辆马车的马匹被绊倒,马车失去平衡,翻倒在地,上面的干草与油布散落开来,露出了里面包裹的鸦片与僵卵。山坡上的滚石与煤油桶被推下,砸向运输队的中间,将运输队分成两段,无法前后呼应。
“有埋伏!”刀疤教徒大喊一声,手中的长刀挥舞,想要组织反击。但队员们早已将煤油洒在地上,点燃火把,扔了下去,火焰瞬间蔓延开来,形成一道火墙,阻挡了教徒与僵尸的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