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瓦材料”和“科恩医疗”这两颗楔子打入后,王辰并未急于求成,而是采取了放长线钓大鱼的策略。辰星资本以稳健、支持型的股东形象出现,不干预具体经营,只在关键节点提供资源,逐步赢得了两家公司管理层的初步信任。
然而,平静的水面下,信息的细流已经开始通过这两条新开辟的渠道,悄然汇入林风构建的监控网络。
最先传来异常信号的,是“科恩医疗”。
“老大,科恩医疗上个月底有一笔非常规的原材料采购。”林风在例行数据筛查中发现了问题,“他们通过一家新加坡的贸易公司,进口了一批数量不大、但纯度要求极高的特殊化学溶剂。这种溶剂,并非他们目前公开的研发管线所必需。”
“查那家新加坡贸易公司。”王辰立刻指示。
“查了。”林风的语气带着一丝发现猎物的兴奋,“这家贸易公司背景复杂,注册信息模糊,其资金往来与我们在曼谷事件中监控到的、那个为‘清迈颐和园’疗养院提供部分物资的渠道,存在间接关联!虽然无法直接证明,但嫌疑很大!”
(科恩医疗在通过隐秘渠道,获取非常规原料?) 王辰眼神一凝。科恩明面上的研究方向是药物载体,需要如此高纯度特殊溶剂的可能性极低。这更像是……某种更高精度的化学合成或实验所需。
“继续监控科恩的物流和资金流,重点排查这批溶剂的最终去向和使用部门。”王辰下令。科恩这条线,似乎比预想的更快触及到了灰色地带。
几乎与此同时,“诺瓦材料”那边也传来了意想不到的消息。
诺瓦材料的陈教授,在一次与李静的非正式技术交流中,无意间提到,他们最近拒绝了一个“非常慷慨但要求古怪”的合作项目。
“对方是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投资基金,想要独家买断我们一项关于‘高稳定性氧化锆陶瓷烧结工艺’的技术专利,并且要求签署极其严格的保密协议,甚至限制我们后续在相关领域的研究。”陈教授的语气带着困惑和一丝不满,“这项技术虽然不错,但应用面相对狭窄,对方开出的价格高得离谱,而且条件苛刻,我们觉得不对劲,就拒绝了。”
李静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信息,立刻汇报给王辰。
“开曼群岛的基金?高溢价买断特定技术,并限制后续研发?”王辰重复着关键信息,脑中飞快运转。这种操作模式,不像是正常的产业投资,更像是……为了防止某项技术扩散,或者为了获取某项关键技术以完善自身技术拼图而采取的“封杀”或“收购”策略。
“林风,查那个开曼基金!”王辰的声音带着紧迫感。
调查结果很快出来,虽然基金背景依旧隐藏在层层离岸结构之后,但林风通过其有限的公开信息和资金流动模式分析,判断其有百分之七十以上的可能性,与“学院”存在关联!
(“学院”在试图收购诺瓦的特定陶瓷技术!他们需要这个!) 王辰瞬间明白了。诺瓦的材料技术,很可能对“学院”的某些核心研究(无论是曼谷那种,还是奥丁研究院那种)至关重要!
陈教授的拒绝,无疑在“学院”的计划上制造了一道裂痕!
这是一个重大发现!不仅证实了“学院”对上游基础材料的迫切需求,也暴露了他们的一个潜在弱点——他们并非无所不能,他们也需要外部技术,而且会因为各种原因(比如遇到像陈教授这样有原则的研究者)而受阻!
“立刻加强对诺瓦材料的保护!”王辰果断下令,“周毅,安排可靠人手,确保陈教授及其核心团队成员的人身安全。林风,对诺瓦材料的网络和通讯进行最高级别的安全扫描和加固,防止技术窃取!”
他意识到,诺瓦材料因为其独特的技术和陈教授的坚持,已经无形中站到了“学院”的对立面,成为了需要保护的宝贵资产。
“另外,”王辰沉吟道,“让李静以辰星的名义,向诺瓦材料提出一个联合研发项目,就围绕那项被觊觎的氧化锆陶瓷技术,进行更深度的开发和应用拓展。我们要把这项技术,牢牢地掌握在自己手里,并且让它发挥更大的价值!”
裂痕已经出现。通过科恩医疗,他们可能找到了“学院”进行隐秘活动的物资渠道;通过诺瓦材料,他们则发现了“学院”急需的技术短板和一次失败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