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组最为惊险,他们被警犬盯上,在一处山坳几乎被合围。千钧一发之际,巴颂本人带领另一组完成撤离的队员从侧翼突然出现,用非致命性手段制造了短暂的混乱,吸引了警方注意力,C组才得以脱身,但也因此耽误了时间,未能赶上渔船的接应,只能冒险转向陆路,与B组汇合。
韩冰则在“谈判破裂”、警方准备采取强制措施的瞬间,利用早已观察好的撤退路线和随身携带的烟雾弹,成功摆脱了控制,消失在码头复杂的建筑群中,最终通过一处早已废弃的地下排水管道与外围接应人员汇合。
当东方天际泛起第一缕鱼肚白时,大部分“磐石”队员已经成功脱离了最危险的包围圈,正在通过各种隐秘渠道向安全区域转移。但仍有两人在混乱中失散,暂时下落不明,其中一人腿部受伤。
“尽全力找到他们!生要见人,死要见尸!”王辰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他不会放弃任何一名队员。
警方在发现目标大部分逃脱后,展开了大规模搜捕,但已经失去了最佳时机。辰星付出的代价是:数名队员轻伤,两人失联,大量装备丢失或被缴获(但均无法直接追查到辰星),以及……这次行动的彻底失败和暴露。
更重要的是,对方成功地将辰星的触角(至少是“磐石”的武装力量)在东南亚的一次重要行动,曝光在了官方视线之下,并险些造成国际事件。这无疑会严重限制辰星未来在该地区的活动能力。
“老板,初步清点,我方直接损失可控,但……我们被算计了。”韩冰在安全后的汇报中,声音带着疲惫和一丝后怕,“对方利用了我们对‘雏鸟’情报的重视,精心布置了这个陷阱,甚至算准了我们会动用精锐力量进行监控。他们用货轮和快艇做诱饵,用警方做网。”
王辰沉默着。是的,这是一次教科书般的反制。那个发出预警的“信使”,他传递的情报本身就是陷阱的一部分?还是说,他的情报被“学院”将计就计,用来设置了更大的圈套?王辰更倾向于后者。“信使”的暴露和牺牲很可能是真的,但“学院”发现了情报泄露的风险,并利用它反过来布局。
“学院”的狡猾、狠毒和对人性的利用,再次刷新了他的认知。
“立刻启动全面复盘!”王辰压下心中的挫败感和怒火,声音恢复了冰冷的理性,“分析从接收到预警到行动失败的每一个环节!找出我们决策和执行的漏洞,找出对方可能留下的任何新线索!尤其是那艘货轮最后发出的信号,指向香港的那个加密中继站,给我挖地三尺也要查清楚!”
“是!”
惊涛骇浪暂时平息,但海面下已是暗流汹涌,危机四伏。这次惨痛的教训让王辰彻底清醒:与“学院”的战争,不仅是技术和资本的对抗,更是情报、心理、乃至对国家力量和国际规则利用能力的全方位较量。
他们刚刚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下一次,必须更加谨慎,更加狡猾,手中的牌,也必须更多。
他看向窗外渐渐亮起的天空,眼神中再无丝毫动摇,只有更加深沉的决意和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