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定列支敦士登“医疗研究基金会”这个关键枢纽后,针对其特殊同位素供应链的狙击行动迅速展开。王辰将此次行动命名为“断流”,意指切断“学院”非法实验的关键物质流。
林风领导的专项小组全力以赴,终于在四十八小时后,成功破译了该基金会近期加密通讯中的核心部分,获取了关键情报:
“采购清单确认:包含三种高纯度、短半衰期的特殊医用同位素,以及配套的稳定剂和防护材料。总量远超之前记录,疑似为一项规模较大或周期较长的实验项目准备。”
“交货时间:十五天后。”
“交货方式:海运。从欧洲汉堡港起运,经苏伊士运河、新加坡,最终抵达泰国林查班港。由一家名为‘北星航运’的丹麦公司承运,船名‘北极光号’。”
“接收方:表面上是一家注册在曼谷的‘热带疾病研究所’,但该研究所的注册地址虚假,实际控制方与李兆荣在泰国的某个壳公司有关联。货物抵港后,将由该壳公司安排陆路转运,最终目的地指向性很强——依然是‘清迈颐和园’疗养院区域。”
情报详尽得令人心惊,也再次印证了李兆荣在其中扮演的“地头蛇”和物流掩护角色。
“十五天……‘北极光号’……林查班港……”王辰沉吟着,大脑飞速运转。在公海上或对方严密控制的港口直接动手,风险太高,容易重蹈翡翠码头的覆辙。必须在供应链的更上游、更可控的环节下手。
他的目光落在了“北星航运”和“汉堡港”上。
“查‘北星航运’的背景,尤其是其股权结构、财务状况、是否有合规污点。”王辰指示,“另外,这批特殊同位素从生产商到装上‘北极光号’,中间在汉堡港必然有仓储、报关、装船等环节。这些环节,有没有漏洞?”
李静立刻调动了她的商业情报网络。很快,关于“北星航运”的信息传来:这是一家历史悠久的欧洲中型航运公司,以承接精密仪器和特殊货物运输着称,信誉良好。但进一步的股权穿透显示,其最大的机构股东之一,是一家瑞士的私人银行,而这家银行,与奥丁研究院的某个主要捐款人存在间接投资关系。
(又是关联……) 王辰冷笑。果然,“学院”的触角无处不在,连运输环节都尽可能使用“自己人”。
“至于汉堡港的漏洞……”林风接话,他调出了汉堡港的物流管理系统架构图(通过一些非公开渠道获取的概略信息),“这种特殊同位素属于危险品和受管制物品,其出口需要极其复杂的许可文件和安全检查。理论上,文件造假或蒙混过关的难度极大。但是……”
他放大了其中一个环节:“如果能在货物装船前,通过某种方式,使其‘不符合’航运安全规定,或者引发海关和港务局的深度审查和扣押呢?比如,匿名的、专业的举报?”
王辰眼睛一亮。这是一个更安全、更合法,且同样有效的思路。让欧洲当地的执法或监管机构去阻止这批货,辰星无需直接露面,风险最小。
“匿名举报需要确凿的证据和专业的指向。”王辰思考道,“我们虽然拿到了采购清单和物流信息,但作为举报材料还不够直接。需要更‘实锤’的东西,证明这批货物的最终用途非法,或者其文件存在欺诈。”
“文件欺诈……”苏晚晴突然开口,她最近专注于国际商业合规研究,“王总,这种特殊同位素的出口,尤其是最终用户为泰国的‘研究机构’,需要泰方出具相应的进口许可证和最终用户保证。如果我们能证明,泰方那个‘热带疾病研究所’是虚假的,其进口许可是伪造的,或者其所谓的‘研究用途’与货物性质严重不符……那么,汉堡港的海关和出口管制部门就有充足理由扣押货物,甚至展开刑事调查。”
“这个思路好!”王辰赞许地看向苏晚晴,“查那个曼谷的‘热带疾病研究所’!李静,动用你在东南亚的所有商业和媒体关系,挖地三尺,找到它是空壳公司的确凿证据!林风,配合分析其注册文件、税务记录、人员信息的伪造痕迹。苏晚晴,你负责整理国际相关贸易管制条例,准备一份专业、详实的‘举报材料’框架。”
他顿了顿,补充道:“同时,准备B计划。如果举报未能及时阻止装船,我们需要在航运途中做手脚。韩冰,评估在‘北极光号’航行至相对可控海域(比如马六甲海峡附近)时,进行隐蔽干扰或制造‘意外’事故的可能性,但前提是绝对不能造成人员伤亡和环境灾难,且不能留下我方痕迹。”
“明白!”众人领命,分头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