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内部异议者,动机可能是防止某项技术失控,或对‘替代’计划感到恐惧。如果是国家卧底,动机就是获取情报并破坏威胁。如果是叛逃者……动机可能更复杂,或许涉及个人仇恨或救赎。”林风展示着思维导图,“但无论如何,他/她目前似乎选择了我们作为临时的‘合作者’或‘利用对象’。”
“保持对‘守望者’所有可能通讯渠道的监听,但不要主动尝试联系。”王辰指示,“对方显然有高超的反侦察能力,冒进会暴露我们自己。现在,我们需要更多实质性的筹码。”
他转向苏晚晴:“你以拓展‘北欧绿色科技投资’为名义,亲自去一趟哥本哈根和雷克雅未克。格陵兰的外事和物资中转严重依赖丹麦和冰岛。利用你的国际网络,接触当地港口管理、极地航运公司、甚至格陵兰自治政府的经济发展部门官员,用合法商业合作为掩护,搜集一切与那三家勘探公司以及异常极地物流相关的信息。注意安全,带上‘磐石’的战术小组。”
“明白。我明天就出发。”苏晚晴点头。
“沈冰,芯片仿制品的进度如何?”
“已经完成。材料使用生物相容性聚合物,内部植入了我们可控的微型信号发射器,可以完美模拟原芯片的‘心跳信号’和基础生命体征反馈。外观和重量经过精密校准,与原版差异小于千分之三。”沈冰汇报,“计划将其置入一件即将运往瑞士巴塞尔的古董钟表内部——那件钟表的买家是一位与顾知行有社交往来的欧洲收藏家。运输和交接过程我们会全程监控。”
“很好。另外,通知秦风,逐步降低我们在全球公开市场的风险敞口,提高现金和黄金比重。未来几个月,市场可能会有我们预想不到的波动。”王辰的目光重新落回屏幕上那片被标注的冰原,“如果‘学院’在准备某种大动作,全球资本市场不可能毫无反应。我们要提前准备过冬的粮草。”
会议结束,众人各自离去执行任务。
王辰独自留在分析室,凝视着格陵兰冰盖上那片刺眼的红色标记区。
冰封的荒原之下,究竟隐藏着怎样的“幽灵”?是冰冷的机器?是基因改造的生物?还是……某种更难以言说的存在?
“天眼系统”对“苍穹计划”的查询依然反馈信息不足。但这一次,王辰没有感到沮丧。他知道,当线索积累到一定程度,当对手开始暴露出更多破绽,系统终将为他揭开迷雾。
而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在风暴真正降临前,织好最密的网,磨亮最利的剑。
他拿起内部通讯器:“接‘生命线’项目方院士。”
几秒钟后,方院士略显疲惫但依然沉稳的声音传来:“王董?这么晚,有急事?”
“方老,抱歉打扰。项目进展如何?”王辰问。
“动物实验第三阶段刚完成,初步数据……非常惊人。模型小鼠的认知衰退被逆转了百分之四十,而且没有观察到明显的副作用。但这只是开始,距离人体应用还有很长的路,尤其是安全性验证。”方院士的声音里带着科学家的审慎,但也有一丝压抑的激动。
“安全性是第一位的。”王辰郑重道,“另外,从今天起,项目组所有核心人员的直系亲属,全部纳入辰星的特级安保观察名单。我会安排‘磐石’提供外围保护。”
方院士沉默了几秒:“王董,是不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威胁?”
“只是预防措施。”王辰没有多说,“请相信,我和您一样,希望‘生命线’能平安地造福人类,而不是变成任何人的工具或目标。请您和团队务必提高警惕,对任何异常的外部接触、设备异常、数据访问记录,都要立刻上报。”
“……我明白了。谢谢。”方院士语气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