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午后,阳光正好。
辰光慈善基金会位于南山区的办公室里,气氛却有些不同寻常。今天是基金会内部一个特殊的“开放交流日”,几位长期受助的受助者代表受邀前来,与理事和工作人员们面对面交流,分享他们的近况、困难与希望。
郭慧作为理事长,穿着素雅的浅米色套装,长发温婉地挽在脑后,正专注地倾听一位坐在轮椅上的年轻女孩说话。女孩名叫小雨,因车祸导致脊椎损伤,双腿瘫痪,但脸上却有着异常明亮的笑容。
“……郭老师,真的特别感谢基金会提供的康复设备和心理咨询援助。”小雨的声音清脆有力,“我现在已经能熟练使用电动轮椅了,还在学习编程。前几天接了一个小公司的网站维护外包,赚到了第一笔钱!”她眼中闪着自豪的光。
郭慧握住她的手,眼眶微热:“小雨,你真了不起。基金会能做的有限,是你自己的坚强和努力创造了奇迹。”
“不,是你们让我看到了希望,让我知道我的人生并没有完。”小雨认真地说,“我想好了,等我能完全独立生活和工作,我也要加入志愿者,去帮助其他像我一样曾经绝望的人。”
周围响起轻轻的掌声。在场的其他几位受助者——有罹患重病的孩子家长,有因灾致贫的单亲母亲,也有怀抱科技梦想却缺乏资源的山村少年——都深受触动,纷纷开始分享自己的故事。
王辰坐在会议室后排的角落,没有参与讨论,只是静静地听着,看着郭慧忙碌而温柔的身影。他今天是作为“家属”陪同而来,郭慧希望他能看看基金会日常工作的样子。
他看着那些受助者眼中重新燃起的光,看着工作人员们耐心细致的回应,看着郭慧在倾听时微微前倾的身体和始终挂在唇边的鼓励微笑。这里没有资本市场的硝烟,没有科技博弈的险恶,只有最朴素的情感和最直接的善意。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
交流会持续了两个小时。结束时,郭慧亲自将几位受助者代表送到电梯口,仔细叮嘱后续的跟进安排。回到会议室,她轻轻舒了口气,走到王辰身边,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眼神却亮晶晶的。
“累吗?”王辰递过一瓶水。
“不累,心里满满的。”郭慧接过水喝了一口,“每次和他们交流,都觉得自己的工作特别有意义。你看小雨,她以前多封闭啊,现在整个人都打开了。还有那个想造水下滑翔机探索深海的孩子,我们帮他联系了大学的实验室……这些瞬间,比任何投资回报都更让人满足。”
王辰看着她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在充斥着算计、背叛和利益交换的世界里,郭慧所坚守的这片纯粹天地,是他心灵深处最珍贵的净土,也是他所有拼搏和战斗的最终意义所在——守护这样的笑容,守护这样的希望。
“你做得很好。”他轻声说,替她理了理耳畔一丝散落的头发,“比我做的很多事,都更有价值。”
“别这么说。”郭慧摇头,“我们只是在不同领域,用不同方式,想让这个世界变得好一点。你的战场很复杂,压力很大,我能做的,就是帮你守住后方,让你知道,无论外面风雨多大,家里总有盏灯,总有个地方是干净温暖的。”
王辰心中一颤,将她轻轻拥入怀中。无需多言,彼此都懂。
基金会的秘书长刘女士笑着走过来:“理事长,王董,打扰一下。刚才小雨妈妈私下跟我说,她老家村里有个传统手艺,编织一种特别坚韧漂亮的藤篮,以前是出口的,现在快失传了。村里有几个留守妇女和残疾人士想重拾这门手艺,但缺启动资金和销售渠道。她问我基金会能不能想想办法。我觉得,这或许可以做成一个‘手艺传承+助残扶贫’的小型公益项目。”
郭慧眼睛一亮:“这个想法很好!既能保护非遗文化,又能创造可持续的收入来源。刘姐,你安排人做一下初步调研,如果可行,我们可以设计一个专项扶持计划。资金方面……可以从我的理事年度捐赠里先划拨一部分作为种子基金。”
“好的,我立刻安排。”刘秘书长点头离去。
郭慧转向王辰,有些不好意思:“老公,我又‘擅自做主’了……”
“这是好事,我支持。”王辰微笑,“需要多少资金,跟我说。辰光慈善是你的心血,也是我们家共同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