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苏晚晴的远程影像接入。
“立刻调整调查方向。暂时降低对格陵兰民用供应链的追踪优先级。集中精力,重新筛查过去一年内,全球范围内所有与‘学院’已知外围机构(奥丁研究院、普罗米修斯基金会及其关联公司)有过间接接触的——海洋科研机构、深海勘探承包商、远洋航运公司、甚至是大型渔业企业或私人海洋探险项目。重点寻找那些项目预算与实际产出严重不符、人员背景复杂、或设备采购清单中出现非常规深海装备的案例。”
“明白。我立刻协调欧洲和北美的资源。”苏晚晴雷厉风行。
“林风,”王辰继续部署,“对‘幽灵基金’在美股受挫后的资金流向进行超精细化追踪。不要只看它们撤回了哪里,要看它们有没有通过更复杂的路径,流向与海洋、极地(非格陵兰)、或偏远岛屿开发相关的产业或研究项目。同时,重新分析顾知行、以及我们已知的‘学院’外围人员的近期全球行程,是否有异常集中的海洋相关目的地或中转点。”
“是!”
“秦风,美股战场保持适度防御姿态,但将主要分析力量转向全球大宗商品市场,尤其是与海洋资源(如深海矿物、海洋能)、特种船舶制造、水下通信设备等相关的期货和股票。看看有没有资金在悄悄布局。”
“收到。”
一条条指令清晰下达,整个辰星的情报和战略机器开始根据新的判断高速运转,调整焦距。
王辰坐回位置,手指轻叩桌面。如果他的推测正确,那么“学院”此次的“声东击西”可谓大手笔。用格陵兰的“大场面”吸引火力,用美股市场的“小冲突”牵制精力,而其真正的棋局,可能正悄无声息地在占地球表面70%的海洋深处展开。
那里,有更深的海沟,更广袤的海山,更复杂的洋流,以及……更少的眼睛。
“生命线”项目关乎人类认知边界,“苍穹计划”若真与“替代”相关,则触及存在根本。但如果“学院”的野心不止于此呢?如果他们想掌控的,不仅仅是“人”的进化或替代,而是某个更宏大、更基础的……环境或资源节点?
海洋,作为生命的起源,资源的宝库,以及全球贸易和通讯的命脉,其战略意义,丝毫不亚于陆地,甚至更为深远。
“沈冰,”王辰最后吩咐,“提高郭慧和所有核心团队成员直系亲属的日常安保巡逻频率。通知‘磐石’,启动对全球主要港口城市、离岸金融中心、以及太平洋岛国中与我们或已知‘学院’对手有潜在关联的人员的动态风险评估。如果海洋真是他们的新方向,这些地方可能会成为前沿跳板。”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