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立刻启动紧急应对预案。”他语速快而清晰,“通知长生生物,即刻申请临时停牌,理由是‘出现对公司股价可能产生较大影响的未公开信息,需进行核查并发布澄清公告’。停牌给我们争取反应时间。”
“第二,沈冰,立刻联系方院士和‘生命线’项目核心团队,我们需要一份由方院士亲自署名的、态度坚决的公开声明,驳斥对项目科学严谨性的不实指控,强调所有研究均遵循最高伦理和科学标准,数据真实可查,并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声明要快,要权威,要在停牌期间发出。”
“第三,秦风,在合法合规前提下,利用我们分散的账户和关联方,在跌停板附近开始有计划地、小单分批承接恐慌抛盘。动作要隐蔽,既要展示市场存在支撑力量,又不能暴露我们护盘的决心和实力,避免成为对方集中火力的靶子。同时,监控并记录异常大额卖空的席位。”
“第四,林风,全力追查‘灰犀牛研究’的背景、资金来源,以及这份报告中所谓‘匿名信源’和‘数据碎片’的真实来源。特别是要查,这些‘碎片’是否可能通过非法手段从我们或合作方泄露。苏晚晴,动用你的国际网络,调查这家机构过往的做空记录和操作模式。”
“第五,李静,”王辰拨通了已借调到邓佳公司的李静电话,“通过你的媒体和公关资源,尤其是境外可信渠道,准备反击材料。重点不是与对方在技术细节上纠缠(那会陷入对方节奏),而是揭露‘灰犀牛研究’及其背后可能存在的恶意做空产业链,以及他们选择在此时发布报告的不可告人目的——打击中国在生物医药前沿领域的自主创新努力。”
一道道指令清晰下达,整个辰星机器高速运转起来。
长生生物在跌停板(-10%)被巨量卖单封死后不久,正式发布停牌公告。市场一片哗然,但恐慌情绪在停牌后暂时被冻结。
下午一点,方院士的署名声明通过长生生物官方渠道和多家权威媒体发布。声明措辞严厉,直指做空报告“断章取义、歪曲事实、动机不纯”,并郑重声明“生命线项目所有研究活动合法合规、数据真实完整、经得起任何科学和伦理审查”,表示已向监管部门汇报并准备采取法律行动。
方院士的个人声誉和学术地位,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沸腾的油锅,暂时压住了最猛烈的质疑声浪。网络舆论开始出现分化,理性声音开始浮现。
下午的交易时段,由于长生生物停牌,战火未能继续蔓延至其他板块。市场在惊疑不定中度过。
收盘后,辰星内部通宵达旦。
初步调查显示,“灰犀牛研究”是一家成立仅两年、背景复杂的空壳机构,此前并无显着战绩,此次行动资金异常充裕。报告中引用的“数据碎片”,经林风初步比对,并非来自“生命线”项目核心数据库,但确实与项目早期某些非关键、已部分公开的预实验数据存在似是而非的关联,很可能是通过黑客或内部人员泄露的周边信息拼凑、篡改而成。
“对方很狡猾,用的不是核心机密,而是边缘信息加工,让我们难以立刻完全撇清,但又无法坐实他们伪造。”林风汇报道。
“这就是他们的目的,制造疑云,动摇信心。”王辰看着屏幕上长生生物停牌前那根刺眼的大阴线,眼神冰冷,“但他们低估了方院士的声望和我们反击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