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传过来的影像和数据看,情况确实非常棘手。”视频中的方院士眉头紧锁,“我们‘生命线’项目在神经退行性疾病模型中,尝试使用一种经过特殊修饰的、靶向性极强的神经营养因子复合物(代号NTF-X),配合精准的电场刺激,在促进受损神经突触重塑和功能代偿方面,取得了突破性的动物实验成果。但从未用于急性创伤,更未用于人体。其安全性、有效性、尤其是对如此严重且复合型损伤的效果,完全未知。最大的风险是可能引发不可控的免疫反应或神经功能异常兴奋,甚至加速死亡。”
“成功的可能性有多大?”王辰沉声问。
“基于动物实验数据外推,对类似严重程度的创伤模型,约有15%-20%的个体表现出显着的神经功能改善迹象,约30%无效,剩余……情况恶化。”方院士语气沉重,“而且,这需要极其精细的给药和刺激方案,对医疗团队的要求极高。”
15%-20%的希望,对应着巨大的风险。
“用。”一个虚弱但坚定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众人转头,只见冯婷的母亲在冯婷弟弟的搀扶下,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脸上满是泪痕,但眼神却异常坚定:“我用我女儿监护人的身份,同意使用任何可能救她的方法。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也要试。婷婷她……从小就倔强,不肯认输。我相信她,也相信各位专家。”
王辰看向老人,重重点头:“伯母,谢谢您的信任。我们会尽最大努力。”
治疗方案迅速敲定。在原有生命支持的基础上,加入NTF-X复合物的精确靶向注射,并配合植入式微型电场发生器的初步刺激。整个操作需要在方院士团队专家的远程指导和港大医院顶尖团队的紧密配合下完成,风险极高,如同在刀尖上跳舞。
手术室再次亮起红灯。时间,在所有人的焦灼等待中,缓慢而残酷地流逝。
王辰站在走廊尽头,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深圳湾的灯火依旧璀璨,但这片繁华之下,却隐藏着如此汹涌的暗流和冰冷的杀机。
冯婷在与死神赛跑。而他,也必须开始另一场赛跑——揪出凶手,清算血债,并确保这样的悲剧,绝不会再次发生。
他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林风刚刚发来的加密信息:“老板,肇事货车司机抢救无效死亡。尸检发现其血液中含有高浓度新型致幻剂成分,且其家人账户在事发前收到一笔来自海外不明账户的巨款。已确认其与‘蝮蛇’组织存在间接关联。公司附近的可疑人员已全部撤离,未发生直接冲突,但确认有监视和踩点行为。‘天眼’溯源指向高度关联‘诺亚方舟资本’及‘学院’激进派。顾知行目前行踪正常,未发现直接参与证据,但其与激进派核心人物近期有一次加密通讯记录。”
果然是他们!
王辰眼中寒芒爆射。证据链正在闭合,凶手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继续追查,锁定‘蝮蛇’在亚太地区的活动据点和人员。同时,启动对‘诺亚方舟资本’所有已知关联账户和资产的法律冻结申请程序,通过我们在香港和欧洲的法律团队,同步进行。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从金融到法律,再到……物理层面。”
他放下手机,再次望向手术室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