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婷归来的消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涟漪迅速扩散至所有关注华芯科技的角落。
有人欣喜，有人警惕，有人沉默地观察。
而在地球的另一端，有人正用截然不同的方式，解读着这个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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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西海岸，普罗米修斯基金会总部。
这是一栋坐落在旧金山湾区某处不起眼的五层建筑，外表与周围的写字楼别无二致。只有知情者才知道，这栋楼的地下三层，连接着另一个世界。
顾知行坐在他的办公室里，面前是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
电脑屏幕上，是一份刚刚收到的加密简报。简报内容很简短：华芯科技总裁冯婷已于近日公开复工，身体状况良好，已出席多项内部会议。据信，其康复与深圳某生物技术项目的突破性进展有关。
顾知行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留了很久。
冯婷。华芯科技。王辰最紧密的盟友之一。去年遭遇的那场暗杀，外界至今众说纷纭，但基金会内部有完整的记录——那是“学院”的一次清除行动，目标是切断王辰在半导体产业链上的核心支点。
行动失败了。或者说，失败了两次。第一次是暗杀本身——冯婷没有死。第二次是现在——她不仅活了下来，而且恢复到了可以复工的程度。
这意味着什么？
顾知行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王辰手中掌握的那项技术，比基金会评估的更先进。意味着那个被称作“生命线”的项目，可能已经突破了某些被认为至少需要五年才能攻克的难关。意味着……意味着如果这项技术继续发展下去，基金会用来控制那么多人的“筹码”，将失去价值。
包括控制他的筹码。
他端起咖啡杯，才发现咖啡早已凉透。他放下杯子，目光落在窗外。旧金山的天空灰蒙蒙的，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
门被敲响，没有等他回应，就被人从外面推开。
进来的是那张熟悉的脸——他的“助理”，也是基金会安排在他身边的“联络员”。女人依旧挂着那副得体的职业微笑，但顾知行太熟悉这种笑容了——它背后藏着的东西，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顾先生，理事会希望您下周去一趟东南亚。”女人将一份文件放在他桌上，“柬埔寨那边有些进展，需要您以基金会的名义，与当地合作伙伴见个面，确认一下后续的慈善项目安排。”
顾知行没有看那份文件，只是淡淡地问：“柬埔寨哪个项目？”
“戈公省的那个‘医疗援助计划’。”女人说，“当地的儿童康复中心建设需要基金会代表出席奠基仪式，您是最合适的人选。”
戈公省。
顾知行的心脏微微收紧了一瞬，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他点点头：“可以，安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