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芯科技的股价在连续一周的下跌后，终于开始反弹。从29港元到31.5港元，涨幅虽然不大，但意义非凡——市场用真金白银告诉那些做空的人：你们错了。
但真正让梁文山感到不安的，不是股价的反弹，而是反弹的方式。不是国家队救市，不是上市公司回购，甚至不是王辰或容嘉文这样的“大鳄”出手——是散户。成千上万的散户，用几千、几万、几十万的资金，一点点地把股价买上去。他们在股吧里喊“为国接盘”，在微信群里转发华芯的研报，在抖音上科普芯片国产化的意义。这些人，梁文山从来瞧不起，他觉得他们是“韭菜”，是“乌合之众”，是他收割的对象。但此刻，这些“韭菜”正在用最朴素的方式，告诉他一个最深刻的道理——有些东西，不是钱能砸垮的。
深圳，华芯科技总部。冯婷站在交易室里，看着屏幕上那条缓慢爬升的曲线，嘴角微微扬起。旁边的交易员们激动得差点鼓掌，但被她一个眼神压了下去。“别高兴太早。梁文山只是暂时收手，不是认输。他手里还有筹码，还会再砸。”交易室里的气氛瞬间冷静下来。小周站在她身边，小声问：“冯总，那我们怎么办？”
冯婷转过身，看着她。“等。等他再砸的时候，我们再接。他砸多少，我们接多少。接到他砸不动为止。”小周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冯婷走回办公室，关上门，一个人站在窗前。她知道，这场仗远没有结束。梁文山不是高天赐——高天赐至少还有底线，梁文山没有。一个没有底线的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她拿起电话，拨通了王辰的号码。
“梁文山收手了。”她说。“我知道。”王辰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但他不会认输。他只是在等，等一个更好的时机。”
“你觉得他会等多久？”
王辰沉默了几秒。“不会太久。‘学院’不会给他太多时间。他需要在短期内拿出结果，否则，他就是下一个高天赐。”
冯婷沉默了一瞬。“那我们就逼他出手。”
“怎么逼？”
“让他以为我们撑不住了。”冯婷的声音很平静，“让他以为散户的热情已经耗尽，让他以为我们内部出了问题。他越急，就越容易犯错。”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有具体方案吗？”
“有。但需要你配合。”
“说。”
冯婷看着窗外的深圳，目光深远。“让他以为，我们之间有裂痕。”
香港，那间没有窗户的办公室。梁文山坐在黑暗中，面前是华芯科技的股价走势图。股价已经反弹到33港元，他的空头头寸浮亏超过两个亿。但他不急，因为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散户的热情来得快去得也快，只要再砸一波，那些“为国接盘”的人就会变成“为国接盘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