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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她，不要太拼。”
“说了。她不听。”
王辰沉默了片刻。“那就让她拼。但告诉她，身体要紧。”
“她知道。”
通话结束。王辰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城市。夕阳正在西沉，把整座城市染成金红色。在那片金红色里，有一间实验室还亮着灯，有一个女人正在白板前画图，有一盆快要枯死的绿萝正在慢慢活过来。
新加坡。周明远的安全屋，已经被“学院”发现了。不是通过技术手段，是通过一个他从未见过的人——他的邻居，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中年妇女。她在他门口放了一篮水果，说“新搬来的，请多关照”。周明远没有多想，收下了。第二天，他的安全屋被搜查。不是“学院”的人，是新加坡警方。理由是“涉嫌非法滞留”。
周明远坐在警局的审讯室里，对面是一个年轻的警官，表情严肃。
“周先生，你的签证已经过期了。按照新加坡法律，你需要在一周内离境。”
周明远沉默了片刻。“我可以去哪里？”
警官愣了一下。“这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
周明远没有再说话。他知道，这不是签证的问题，是“学院”在逼他走。离开新加坡，离开他唯一熟悉的环境，离开那些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关系网。去一个陌生的地方，从头开始。或者，无处可去。
他拿起手机，给王辰发了一条信息：“我被发现了。要走了。”
深圳，辰星资本总部。王辰收到周明远的信息时，正在吃晚饭。他看着那行字，放下筷子。
“去哪？”他回复。
“不知道。”
王辰沉默了很久。“来深圳。”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你确定？”
“确定。”
“可是——”
“没有可是。”王辰打断他，“你在那边太危险了。来深圳，我保护你。”
周明远没有说话。王辰听见他的呼吸声，很轻，有些不稳。
“好。”周明远说，“我来。”
王辰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夜色。周明远要来深圳了。那个在黑暗中潜伏了太久的人，终于可以走到阳光下。但他知道，阳光
手机震动，是冯婷的信息：“周明远要来？”
王辰回复：“嗯。”
“安全吗？”
“不安全。但他没有别的地方可去。”
冯婷沉默了片刻。“那就让他来。我们一起保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