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是第一个……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逃……快逃……不要试图理解……它们是‘时之彼岸’……伟大实验失败的……产物……”
“泄露的……被终极虚无污染的……‘时间管理法则’……具现化……”
“它们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清除所有‘非既定终结程序’的存在……包括……试图延续的文明……包括……灯塔的美德光辉……”
“小心……‘希望’……已被污染……‘时之蛀虫’……啃噬光明的根基……”
“这缕‘时间残痕’……是我文明最后的技术遗产……赠予你……或许……能干扰它们片刻……”
“记住我们……我们……曾闪耀过……”
信息流戛然而止。
那枚淡蓝色的封印水晶,在传递完最后信息后,仿佛耗尽了所有力量,“咔嚓”一声轻响,表面的裂痕瞬间扩大,随即化作一撮最细微的、毫无光泽的尘埃,融入了周围的灰白雾霭,彻底消失。
而在水晶消失的位置,一点微弱的、仿佛由无数细碎时光碎片凝聚而成的、不断变幻着黯淡光彩的奇异光斑,却留存了下来,并仿佛受到吸引,轻轻飘向林昊。
林昊下意识地伸出手掌。
那点“时间残痕”光斑,无声无息地融入他的掌心,随即顺着经脉流向他胸膛,与“存在之证”碎片、“坚毅”信标晶体、文明记忆碎片并排而列,散发出一种独特的、微弱的时光律动。
一股明悟涌上心头:这“时间残痕”并非强大的能量源,而是一种极其精妙的时间法则应用“工具”或“干扰器”。它可以在极短时间内、极小范围内,制造短暂的时间流速异常(加速或减缓),或者制造逼真的时间错觉幻影,迷惑感知。这是一种战术层面的奇物,用的好,或许能在关键时刻创造一线生机。
林昊紧握手掌,心中翻腾着那位自称“灵枢”的幸存者最后传递的信息。
“‘收割者’……是‘时之彼岸’实验失败泄露的、被污染的‘时间管理法则’具现化?” 这个信息比“游荡者”记忆中的更加具体,也更加骇人。这意味着“收割者”并非自然诞生的天灾,其背后可能与“时之彼岸”的某些古老历史甚至错误有关。而它们对灯塔美德的憎恶,也有了更深层的解释——灯塔代表的秩序与美德,与它们那被“虚无”污染、只知执行“终结清除”的程序化本质,是根本对立的。
“希望灯塔……已被‘时之蛀虫’污染……” 这更是一个糟糕的预警。他原本就需面对噬界之影主力的预判拦截,如今目标本身还出了问题。
但与此同时,手中新获得的“时间残痕”,以及幸存者以最后存在传递的警告与馈赠,也让他肩头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不仅仅是求生,更是为了不让这些文明最后的痕迹与警告,被坟场彻底吞噬、遗忘。
他望向“希望”灯塔感应的方向,眼神更加凝重,却也更加坚定。
凋零带的旅程还未结束,但这段意外的遭遇,已为他本就险恶的前路,增添了新的变数、警示与……一丝微弱的、属于时间的筹码。
他深吸一口(概念上的)气,将“时间残痕”的波动小心收敛,重新凝聚意志,继续朝着凋零带更深处,那未知的、被污染的“希望”所在,艰难跋涉而去。
身后,那封印水晶消散的尘埃,已彻底无踪。
前方,灰白的雾霭,似乎隐约淡薄了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