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照进客厅,地板上的绳子还散着,风铃挂在门后没有响。大宝蹲在茶几边,手里拿着平板,屏幕亮着监控回放的时间轴。
他点开一段视频,拖动进度条,找到周雅柔第一次来家里的画面。那天她穿着米色风衣,站在门口笑,说是来看望老朋友。
“这段要保存。”他说,“她那时候就开始骗人了。”
二宝坐在地毯上,面前摊着几张白纸。他用彩笔画出几个方框,一个写“转账记录”,一个写“整容医院”,还有一个画了个锁,标着“保险柜”。
“我们把这些都连起来。”他说,“就像拼图一样。”
三宝站在窗边,看着楼下警车离开的方向。他回头问:“妈,我们现在是不是该去警察局?”
苏瑶正在整理文件袋。她把打印出来的银行流水、身份变更申请表、医疗档案复印件一张张放进去。听到儿子的话,她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
“再等十分钟。”她说,“厉霆琛马上下来。”
厉霆琛从书房走出来,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他手里拿着一份律师签字的证据清单,另一只手握着手机,刚挂断和安保部门的通话。
“所有原始资料已经备份到云端。”他说,“监控视频也做了公证标记。”
他走到孩子们面前,蹲下身,声音放低:“待会儿到了警局,你们不用紧张。只要说看到的、听到的就行。其他的,交给我们。”
五宝拉着四宝的手,小声问:“我能说她摔倒的事吗?”
“能。”厉霆琛点头,“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有用。”
苏瑶站起身,拎起包,看向五个孩子。“我们都准备好了?”
大家点头。
她拉开门,外面阳光明亮。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门口,司机已经下车开门。
一行人上了车。苏瑶坐在后排中间,五个孩子挤在一起。厉霆琛坐副驾,把文件夹放在腿上。
车子启动,街道两旁的树影快速掠过车窗。
二宝靠在座位上,忽然说:“我有点怕。”
四宝握住他的手。
苏瑶转头看他们,“怕什么?”
“警察会不会不信我们?”二宝低声说,“我们是小孩。”
“法律不是只听大人说话的地方。”厉霆琛回头看了一眼,“你们是案件的亲历者。只要说的是真的,谁都会听。”
三宝挺直背,“那我就大声说。”
大宝打开平板,调出聊天记录截图。“我把这些都存好了。她发给绑匪的指令,时间都对得上。”
苏瑶轻轻拍了拍他的膝盖,“你做得很好。”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
五宝忽然开口:“我记得她说‘计划照旧’。”
“对。”苏瑶点头,“你还记得她说这话时的表情吗?”
“她笑了。”五宝说,“眼睛弯弯的,但我不喜欢那个笑。”
“那就告诉警察。”苏瑶说,“你看到什么,就说什么。”
车子停下。
前方是市局大楼,门口有执勤民警走动。厉霆琛先下车,绕到后面打开车门。苏瑶牵着五宝的手,把孩子们一个个带下来。
他们走进大厅。
前台民警看到六个人进来,注意到五个孩子都穿着一样的运动鞋,站成一排,神情认真。
“我们要报案。”厉霆琛拿出证件,“涉及绑架未遂、伪造身份、商业阴谋等多项证据,已整理完毕。”
民警看了看材料封面,又看了看孩子们,“孩子们也要作证?”
“他们是直接目击者。”苏瑶说,“我们有监护人陪同,也有律师备案文件。”
民警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对讲机汇报情况。
几分钟后,一名女警走出来,带着他们进了询问区。
房间不大,有一张长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执法记录仪的操作说明。
“请家长先做登记。”女警说,“孩子们可以轮流进来陈述。”
“我们一起。”三宝说,“我们不分开。”
女警看了他们一眼,没再说什么。
大宝第一个坐下。他把平板放在桌上,连上外接设备,播放一段音频。
“这是她和绑匪的转账确认消息。”他说,“对方账户是空壳公司,但IP地址显示在城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