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宝忽然说：“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会答应。”
所有人都看他。
“因为你昨晚做饭的时候，笑了三次。”他说，“以前你做饭，从来不笑。”
苏瑶怔住。
“还有，你今天给五宝擦嘴，用了新的毛巾。”大宝又说，“是你上周买的那条绣花的。你说要留到特别的日子才用。”
苏瑶没说话，只是把手覆在胸口。
厉霆琛看着她，没说话。
孩子们又闹起来，争着要当婚礼上的第一个发言人。三宝坚持必须是他，因为他是老三，力气最大。二宝不服，说主持靠的是口才不是拳头。四宝悄悄塞给苏瑶一张纸条，上面画了五个人手拉手，头顶写着“爸爸妈妈结婚快乐”。
苏瑶把纸条收进口袋。
厉霆琛牵着她走到沙发边坐下。孩子们围着茶几趴着，继续画他们的“婚礼计划图”。电视不知什么时候停了，画面黑着。
他侧头看她：“累吗？”
她摇摇头。
“那你为什么不说话？”他问。
她看着孩子们的背影，很久才说：“我只是在想，如果五年前你知道我在哪，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我不知道。”他老实答，“但我知道现在不会放开你了。”
她转头看他，眼里又有泪光。
他抬手，拇指擦过她眼角。
“你不许走。”她说。
“我不走。”
“你要每天回家吃饭。”
“我每天回来。”
“你要陪他们长大。”
“我一秒都不缺。”
“你要对他们好。”
“我对他们好，是因为他们是我的孩子，不是因为你要我这样做。”
她终于笑了。
他把她拉进怀里，一只手搂紧她的肩。
孩子们还在吵，二宝画歪了字，三宝抢笔，四宝劝架，五宝把蜡笔塞嘴里又被吐出来。大宝静静看着父母的方向，没再说话，只把刚才那张纸重新画了一遍，这次加了两个大人，站在五个孩子身后，手牵着手。
苏瑶靠在厉霆琛肩上，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映着客厅的灯，一闪。
她闭上眼。
厉霆琛低头，在她发间亲了一下。
五宝突然大声说：“妈妈戴了戒指，以后就是正式的妈妈了！”
四宝纠正：“本来就是。”
“但现在是爸爸的正式太太！”五宝跳起来。
三宝跟着喊：“我爸我妈要结婚啦——”
二宝立刻接：“请大家吃糖！”
大宝把画举高：“我宣布，五宝联盟第六次任务完成——促成父母婚姻，代号：圆满。”
全家人笑作一团。
厉霆琛握住苏瑶的手，十指相扣。
她没有抽开。
也没有说话。
只是把头靠得更近了些。
电视屏幕忽然亮了一下，自动重启，跳出一行提示：“设备将在30分钟后进入休眠”。
倒计时数字开始跳动。
59:59
59:58
59: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