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枢峰顶,死一般的寂静被风声撕扯着。
数十位在华夏修行界传承了数千年的“活化石”,此刻正整整齐齐地跪在碎裂的岩石地面上。他们的膝盖深陷于泥土之中,原本高昂的头颅此刻低垂,不仅是因为那来自人皇印的血脉压制,更是因为内心深处那座名为“优越感”的高塔,在苏哲那一句“跪稳了”的暴喝声中,彻底崩塌。
玄机道人面如死灰,发髻散乱,紫金道袍上沾满了尘土。他试图调动体内的灵力去对抗那股威压,但丹田内的元婴却如同遇到了天敌的鹌鹑,瑟瑟发抖,根本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动弹。
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不是输在修为上,而是输在了“道”上。当苏哲祭出人皇印,唤醒那股源自太古先民不屈意志的瞬间,他们这些所谓的“顺应天道者”,就变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苏哲手托大印,目光淡漠地扫过这群人。他没有急着开口,而是慢条斯理地坐回了石椅上,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茶水入杯的“哗哗”声,在寂静的山顶显得格外清晰,每一声都像是重锤敲击在跪地众人的心头。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说话了吗?”
苏哲端起茶杯,轻轻吹了一口热气,语气平淡得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李长生跪在地上,冷汗早已浸透了儒衫。他艰难地抬起头,声音颤抖:“苏……苏天帝,我等……我等知罪。愿献出宗门宝库,只求……只求天帝开恩,留我等一条生路。”
“宝库?”苏哲嗤笑一声,抿了一口茶,“你们那点破烂,朕在太渊窟里随便捡块石头都比它强。你们真以为,朕不杀你们,是为了图你们那点三瓜两枣?”
众人闻言,身躯一震,眼中流露出茫然与恐惧。如果不图财,那这位杀伐果断的天帝,究竟想要什么?
苏哲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敲击着石桌,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朕刚才说过,你们是跪久了的狗。但狗也有狗的用处。”
他站起身,走到崖边,俯瞰着脚下的金陵城,声音变得幽冷深邃。
“三个月。收割者的舰队还有三个月抵达。”
“这三个月里,朕要将蓝星打造成一座战争堡垒。朕需要资源,需要人手,更需要……炮灰。”
说到“炮灰”二字时,苏哲转过身,目光如刀锋般刮过众人的脸庞。
“你们不是自诩修为高深吗?不是自诩掌握了长生之法吗?很好。”
“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高高在上的隐世仙人。朕会成立‘人类战争学院’,你们所有人,都将是学院的教官。”
“你们要把压箱底的功法拿出来,把藏了千年的丹方交出来。你们要没日没夜地给朕训练军队,训练那些被你们视为蝼蚁的凡人。”
“如果三个月后,你们教出来的学生挡不住收割者的第一波冲锋……”
苏哲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那是独裁者特有的冷酷。
“那朕就把你们的神魂抽出来,点天灯。”
玄机道人猛地抬头,眼中满是屈辱与不可置信:“你……你要我们将宗门绝学传授给凡夫俗子?这……这坏了规矩!法不可轻传,这是祖训啊!”
“祖训?”
苏哲一步跨出,瞬间出现在玄机道人面前。他没有动用任何神通,仅仅是一脚踹在玄机道人的胸口,将这位皇者境的强者踹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一块巨石上。
“噗——!”玄机道人一口鲜血喷出,气息萎靡。
“现在是亡族灭种的时候,你跟朕讲规矩?”苏哲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朕的话,就是规矩。”
“还有,别以为朕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苏哲环视众人,声音中带着洞悉一切的嘲弄。
“你们在想,先假意答应,等离开了天枢峰,就带着核心弟子躲进小世界,封死入口,苟延残喘,对吧?”
被戳中心思的李长生等人脸色瞬间惨白。
“很遗憾,这个漏洞,朕早就补上了。”
苏哲抬起右手,掌心的人皇印骤然亮起一道血色的光芒。
“以人皇之名,敕令!”
“凡吾人族血脉,皆受此印节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