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得真丑。”
苏哲抿了一口酒，淡淡道。
“阁下！”雷蒙急了，“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这些怪物的能级很高，而且数量太多了！哪怕您是星河级强者，在虚空中面对这种兽潮也……”
“也什么？”
苏哲放下酒杯，缓缓站起身。
他并没有看向雷蒙，而是径直走向了那面巨大的落地舷窗。
“既然朕搭了你们的船，这船票，自然是要付的。”
苏哲将一只手轻轻按在了舷窗的特种玻璃上。
他的动作很轻柔，就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庞。
但在下一瞬。
一股难以形容的波动，以他的手掌为中心，瞬间穿透了飞船的护盾，穿透了真空，向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那不是能量攻击。
那是……帝威。
是曾斩杀过大帝、屠灭过伪神、统御过一方世界的无上意志。
“滚。”
苏哲的嘴唇微动，吐出了一个字。
这一声，在飞船内部听起来平平无奇。
但在飞船之外的虚空中。
那上千头正疯狂冲锋、眼中闪烁着嗜血红光的碎星鳐，突然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壁，齐齐在空中急刹车。
紧接着，它们那原本坚不可摧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是低等生物面对食物链顶端霸主时的本能恐惧。
哪怕它们没有智慧，哪怕它们只是野兽。
但在这一刻，它们清晰地感知到了——
在那艘小小的银色飞船里，坐着一尊……神！
“吱——！！！”
领头的一只体型最大的碎星鳐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下一秒，这群刚刚还气势汹汹、准备将商队撕成碎片的虚空怪兽，竟然像是受惊的鱼群一样，调转方向，疯狂地向着远离飞船的方向逃窜。
它们甚至因为争相逃命而互相撞击，场面一度混乱不堪。
仅仅十秒钟。
原本密密麻麻的雷达屏幕，瞬间变得干干净净。
除了远处几块漂浮的陨石，再也看不到半个活物。
餐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雷蒙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脱臼。安雅手中的酒杯滑落，“啪”的一声摔得粉碎，红酒溅在她的裙摆上，她却浑然不觉。
这……这就结束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绚烂的能量光束。
仅仅是一个字？
甚至连飞船的门都没出？
苏哲收回手，转过身，看着呆若木鸡的众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怎么？还没看够？”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刀叉，切下一块火云兽的排骨送入嘴中。
“这船票，应该够了吧？”
雷蒙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自己之前所谓的“高估”，其实是何等的“低估”。
这哪里是什么星河级强者。
这分明就是一尊……活着的宇宙天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