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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一个失去手臂二十年的老兵来说，这种重新拥有“触觉”和“力量”的感觉，比任何财富都要珍贵。
他转过身，对着苏哲深深地低下头，没有说什么“赴汤蹈火”的废话，只是用那条新生的左臂，重重地锤了一下自己的右胸——那是星海联邦军人最高的致敬礼，名为“铁血誓言”。
“行了，别搞这些煽情的。”苏哲摆了摆手，目光投向全息屏幕，“还有多久到？”
萨克直起腰，眼中的颓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锐利锋芒。
“报告老板！即将脱离亚空间航道！”
“前方就是天环星系，也是星海商业联盟在边境最繁华的销金窟。”
“好。”苏哲闭上眼，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朕的胃口已经吊起来了。希望那个什么‘龙肝凤髓’，别让朕失望。”
……
天环星系，外围警戒哨站。
巨大的环形空间站如同钢铁巨兽般盘踞在航道入口，无数艘各式各样的飞船如同工蜂般进进出出。
在空间站的顶层指挥室内，一名身穿深蓝色制服、胸前佩戴着罗兰家族徽章的中年男子，正脸色阴沉地看着面前的通讯屏幕。
屏幕上显示着“银色郁金香”号的信号特征，但无论怎么呼叫，对方都处于静默状态。
“维克多主管，三号货船‘银色郁金香’号已经进入识别区，但拒绝回应我们的身份验证请求。”一名操作员汇报道，“而且……根据远程扫描，船体外部没有损伤，但内部的生命体征反应很奇怪。原本的一百二十名船员信号全部消失，只剩下……两个高能反应和一个极其微弱的生命信号。”
“安雅小姐呢？”维克多冷声问道。
“无法确认。那个微弱的信号特征与安雅小姐的基因波段有60%的重合，但极其虚弱，像是……像是濒死的重症病人。”
“濒死？”维克多的瞳孔猛地一缩，手中的电子笔被他硬生生折断。
“那批货呢？星核原胚的能量反应还在吗？”
“……并没有检测到原胚的能量波谱。”
听到这句话，维克多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星核原胚是家族耗费了巨资、甚至不惜动用私军毁灭了三个土着文明才搞到的违禁品。这批货如果是丢了，或者是被联邦缉私局截获了，那罗兰家族在边境的布局将遭受毁灭性打击，而他这个主管也得提头去见家主。
“该死！难道是黑鲨那个老疯子得手了？”维克多咬牙切齿，“但他怎么敢驾驶着我们的船大摇大摆地回来？”
“主管，他们请求入港了。”操作员的声音有些紧张，“是否授权？”
维克多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领口，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授权。让他们进来。”
“通知‘清理者’小队，在B7区港口埋伏。另外，启动港口的‘重力压制力场’。”
“不管船上是谁，只要敢动罗兰家族的货……”
维克多看着屏幕上那艘缓缓驶入的银色飞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我就让他知道，在这天环星，谁才是天。”
飞船内，苏哲猛地睁开眼，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装甲和遥远的距离，落在了那个自以为是的维克多身上。
“天？”
苏哲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真巧，朕最喜欢的，就是捅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