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真空并不是绝对的寂静，至少在苏哲的感知中不是。
这里的空间结构因为白矮星的恐怖质量而呈现出一种扭曲的弧度，无数游离的高能粒子撞击在他体表的护体金光上，发出如同雨打芭蕉般细密的声响。
苏哲悬浮在太空中，脚下没有依托，却稳如泰山。而在他面前，那头盘踞在死星之上的太古虚空龙，正缓缓抬起它那颗堪比一座山脉的巨大头颅。
这是一种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画面。
一边是渺小如尘埃的人类，另一边是体长万米、遮蔽了星光的太古巨神。巨龙的一枚鳞片，都比苏哲整个人还要大上数十倍。它那双燃烧着金色神火的竖瞳，仅仅是瞳孔的收缩，所引发的精神风暴就足以让一名九级基因战士当场脑死亡。
然而，处于这视线焦点的苏哲，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背负双手，身体微微前倾，像是在菜市场挑选食材的大爷一样，挑剔地上下打量着这头足以毁灭星系的怪物。他的目光穿透了巨龙体表那层足以抵御歼星炮的能量力场，直接审视着对方的肌理与骨骼。
“啧。”
苏哲摇了摇头，那声音通过神念震荡，清晰地回荡在周围的虚空中，甚至传入了飞船内伊莎贝拉和萨克的耳中。
“皮太厚，全是死皮和角质层。肌肉纤维虽然粗壮，但因为长期被药物催化，显得僵硬且缺乏弹性。最重要的是……”
苏哲指了指巨龙那布满暗金色纹路的脖颈，一脸嫌弃地评价道：
“这肉质，太老了。恐怕炖上三天三夜也嚼不烂，也不嫌塞牙。”
皇极号驾驶舱内，萨克听着这番评价，下巴差点砸在控制台上。他看着全息屏幕上那头正在积蓄怒火的巨龙，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骤停了。
“老……老板……那是古神啊！那是活了上亿年的生物兵器啊！您……您能不能给人家留点面子？”萨克带着哭腔喃喃自语。
伊莎贝拉则是死死盯着屏幕，脸色苍白如纸。她能感受到，随着苏哲这番话出口，那头原本只是处于警觉状态的虚空龙，彻底暴走了。
对于一头拥有极高智慧、甚至曾受万族膜拜的古神来说，没有什么比被视为“食材”更大的羞辱了。更何况，评价它的人，在它眼里不过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虫子。
“吼——！！！”
虚空龙发出了一声震碎星河的咆哮。
它那庞大的身躯猛地舒展开来，背后的棘刺根根竖起，闪烁着刺目的暗红色光芒。周围的空间因为它的愤怒而开始剧烈颤抖，原本漂浮在附近的数千艘战舰残骸，在这股声浪中瞬间化为齑粉。
紧接着，巨龙张开了它那张足以吞噬小行星的巨口。
在那深渊般的喉咙深处，一点漆黑的光芒骤然亮起。
那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压缩到了极致的暗物质能量，混合着龙族本源的毁灭法则。周围的虚空能量疯狂地向那一点汇聚，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能量漩涡。
“不好！是‘虚空吐息’！快开启所有护盾！”伊莎贝拉尖叫道。
但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轰——！！！
一道直径超过千米的暗金色光柱，从龙口中喷涌而出。
这道光柱所过之处，空间法则被强行抹除，留下了一道漆黑的虚无裂痕。白矮星表面的引力场被这股力量硬生生撕开，甚至连光线都被这道吐息吞噬扭曲。
在如此恐怖的攻击面前，苏哲那渺小的身影瞬间就被淹没。
从远处看去，就像是一只萤火虫撞向了超新星爆发的洪流。
“完了……”
萨克一屁股瘫坐在地上，眼中满是绝望。
这种级别的能量冲击，别说是肉体凡胎，就算是帝国最强的“泰坦级”要塞，也会在瞬间被气化。没有任何物质能挡得住这种足以在大气层上烧出一个永久性空洞的攻击。
伊莎贝拉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她赌上了一切，押注在这个神秘男人身上，却没想到结局来得如此之快。
“这就是……挑衅古神的代价吗？”
虚空吐息持续了整整十秒。
这十秒钟，对于皇极号上的人来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