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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衣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缓缓坐回石椅上，倒了一杯茶，放在对面的空位上。
“回去告诉那位持火者。“灰衣人闭上了眼睛，“如果他想知道‘炼星者‘的真相，如果他想知道这颗星球的地核里到底封印着什么……就请他亲自来。“
“带上他手里的那缕太初星火。“
“那是唯一的钥匙，也是唯一的……锁。“
萨克盯着灰衣人看了许久，确认对方没有任何敌意之后，默默记下了每一个字。
“行，我带话。“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老人家，恕我多嘴问一句……您在这底下，待了多久了？“
灰衣人端起自己那杯茶，轻轻吹了吹浮沫。
“我记不清了。“
“只记得我来的时候，这上面还没有帝国，没有这颗金属星球。“
“头顶只有一片荒芜的虚空，和一颗正在缓慢死去的恒星。“
萨克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颗恒星……就是后来被帝国开发利用、最终变成白矮星的那颗？
那岂不是说，这个看起来不起眼的灰衣老人，至少在帝国建国之前就已经在这里了？
帝国的历史有多长？
一万年。
甚至更久。
萨克不敢再想了。他攥紧了拳头，快步走入通道，脚步声在幽暗中回荡了很久。
灰衣人端着茶杯，看着通道方向。他那张干燥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太初星火……想不到隔了这么多年，这缕火种还是出世了。“
他放下茶杯，缓缓抬起头，看向那片人造星空的穹顶。在那些晶石模拟的星光中，有一颗异常明亮的光点，正在缓缓向着某个方向偏移。
“而且落在了一个……人族修士的手中。“
他闭上眼，双手结出一个古老的印诀。
在他脚下的石台深处，无数条青色的纹路开始缓缓流转，如同一条条静脉在大地的躯体中搏动。那些纹路汇聚、交织，最终延伸向更深的地底——那个连他都不敢轻易窥视的黑暗深渊。
在那深渊的最底部，有一道呼吸。
缓慢、沉重、亘古不变。
像是某种沉睡了数万年的存在，正在周而复始的梦境中，无意识地吞吐着什么。
而现在，它的呼吸频率……似乎变快了一点点。
灰衣人的眉心渗出了一滴冷汗。
“是太初星火的气息惊扰了它。“
“要快了。“
“再不来……就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