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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昊星，总指挥部“摘星楼”。
这里的视野极佳，可以俯瞰整个通天峰工业基地，亦可仰望那片令人心悸的血色苍穹。
露台之上，寒风凛冽。
苏哲并未如众人想象中那样严阵以待，也没有身披战甲。他依旧穿着那件胜雪的白衣，衣襟微敞，显露出几分不羁与慵懒。
他坐在一张由紫檀木雕琢而成的太师椅上，面前的石桌上摆着一套精致的酒具。酒壶是温的，里面装的是太昊仙宗珍藏千年的“醉仙酿”，酒香醇厚，足以让凡人闻之即醉。
“陛下……”
姬玲珑站在苏哲身后，手里虽然还习惯性地抱着她的账本，但那双平日里总是滴溜溜乱转的桃花眼，此刻却充满了忧虑。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双腿在裙摆下微微颤抖。
不仅是她，站在另一侧的薛厉和剑无双——这两位昔日的沧澜霸主，此刻也是面色如土。
作为化神期巅峰的强者，他们对危机的感应远超常人。头顶那片血色苍穹传来的压迫感，让他们体内的元婴都在瑟瑟发抖，那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脚正悬在头顶，随时可能踩下来将他们碾成肉泥。
“你们很怕？”
苏哲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闲聊家常。
薛厉咽了口唾沫，苦涩道：“陛下，那是红尘仙宗……传说中统御诸天的上界霸主。属下曾在古籍中看过记载，万年前曾有一个比我们强大十倍的中千世界试图反抗，结果红尘仙宗只派了一艘战舟，就把那个世界炼化成了一颗死星……”
“那一战，据说连合道期的大能都被剥皮抽筋，挂在旗杆上风干了三百年。”剑无双补充道，握着剑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陛下，我们要面对的，恐怕不仅仅是强大的修士，而是……另一种维度的力量。”
他们虽然签了“卖身契”，虽然在苏哲的“工业化修真”体系里尝到了甜头，但骨子里对上界的敬畏，是刻在基因里的奴性。
“剥皮抽筋？挂旗杆？”
苏哲闻言，非但没有恐惧，反而发出了一声轻笑。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缓缓走到栏杆边缘。
风吹动他的长发，那双金色的瞳孔中倒映着漫天血色，却如同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吞噬了一切恐惧。
“所谓的维度，不过是力量层次的代称。”
苏哲伸出一只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抓，仿佛握住了整个星空。
“在蚂蚁眼里，食蚁兽是不可战胜的神明。但在猎人眼里，食蚁兽不过是一张还算不错的皮毛。”
“你们之所以恐惧，是因为你们还跪着。”
“跪久了，膝盖生了根，就连抬头看天的勇气都没了。”
苏哲转过身，目光扫过三人。那一瞬间，一股并不狂暴、却极其厚重、唯我独尊的皇道气息从他身上弥漫开来，竟硬生生将那漫天血色带来的威压冲散了几分。
“薛厉，剑无双。”
“属下在！”两人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
“朕问你们，这三个月来，你们炼了多少柄飞剑？造了多少门灵能重炮？”
薛厉一愣，随即大声道：“回陛下！量产型‘破法飞剑’三百万柄！地对空‘灭仙炮’一万两千门！还有单兵作战傀儡八十万具！”
“这就是你们的底气。”
苏哲指了指下方那些正在紧张备战、虽然恐惧却依然坚守在岗位上的修士大军。
“红尘仙宗确实强，但他们也是肉体凡胎。被剑刺了会流血，被炮轰了会碎。”
“他们高高在上太久了，习惯了单打独斗，习惯了用境界压人。”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用这一万两千门重炮，告诉他们一个道理——”
苏哲的眼中闪过一丝森寒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