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喝一声,那是刚才用来给服务器降温的“救命水”,此刻被我一股脑地泵入了外装甲的蜂窝夹层里。
咕噜噜——
虽然听不见水流声,但我能感知到数千吨的液体正像奔腾的血液一样,迅速填满了基地外壳的每一道缝隙。
“水是声波最好的‘路障’。”我咧嘴一笑,尽管冷汗已经湿透了后背,“声波在从固体进入液体时,会发生剧烈的散射和折射。严枭那孙子想看我们的‘裸照’?不好意思,我给镜头泼了一盆墨水!”
与此同时,头顶传来的震动感变了。
原本那种集中、锐利、仿佛要钻开脑壳的敲击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闷、散乱的波动。
这意味着,他们打下来的声呐波并没有弹回去形成清晰的图像,而是被那一层流动的“液态装甲”给吞了,或者弹射到了乱七八糟的方向。
在地面那个不可一世的指挥官眼里,此刻脚下的这片区域,应该只是一堆破碎、松散、充满了自然裂隙的乱石堆,根本没有什么宏伟的上古基地。
“震动频率下降了……”常曦长出了一口气,声音里透着不可思议,“居然真的骗过去了?你用地里的那一套对付星际侦察兵?”
“管它是黑猫白猫,能抓耗子就是好猫。管它是高科技还是种田流,能活命就是好流派。”我擦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刚想在心里给自己点个赞。
突然,一阵极其突兀的、带有金属质感的摩擦声顺着岩层传了下来。
滋啦——!
这声音不同于刚才的声呐轰击,它更尖锐,更具体,就像是指甲盖狠狠刮过黑板,或者是……金属切割金属。
我的心猛地一沉。
“不对劲。”我的直觉警报再次拉响,“如果他们以为凿的证据。”
还没等我想明白哪里露了马脚,一种新的震动开始了。
不再是试探性的声呐敲击,而是持续不断的、带着某种毁灭性节奏的轰鸣。
轰隆……轰隆……轰隆……
每一声都比前一声更近,更重。
我猛地调高了被动监听设备的灵敏度,在那杂乱的背景噪音中,我听到了那个让我头皮发麻的声音——那是重型合金钻头以此生未见的高速撕裂岩石的尖啸。
“看来我们的运气到头了。”我在黑暗中苦笑一声,握紧了手里那把可怜的高压脉冲枪,“他们不是在找我们,他们是在‘挖’我们。那个指挥官是个狠人,他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