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逻辑坏死了。”我看着姜午缓缓抬起左臂,那里翻折出一柄半米长的等离子切割刃,刀锋上跳跃的橘黄色光芒把周围的岩石都映得通红,“他现在就是个得了阿尔茨海默症的杀人机器,根本听不懂人话!”
滋啦——!
令人牙酸的金属切割声骤然响起。
那柄切割刃像切豆腐一样插进了气闸舱的外层装甲,厚达三十厘米的特种合金板在他手里脆弱得像张纸,红热的铁水顺着切口滴落。
按照这个速度,切开内层密封门只需要十秒。
十秒后,我们就会变成这种老古董案板上的肉。
“陆宇!防御系统离线,我无法锁定他!”常曦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慌乱。
“谁说要用防御系统了?”
我盯着监控画面,目光落在他双脚吸附的位置——那里正好是那根刚刚被我心疼半天的、裸露的氦3输送总管旁边。
既然你想切,那我就让你切个痛快。
“虽然你是老祖宗留下的宝贝,但既然你想进我家门又不肯脱鞋,那就别怪我不尊老爱幼了。”
我猛地拉下了液态氦循环泵的紧急排放阀,同时在心中怒吼:“天赋树,给我过载压力阀!”
“解析点-10:压力阈值锁定解除。”
屏幕上,那个正在专心切割大门的姜午身旁,那根不起眼的灰色管道突然像吃坏了肚子的巨龙一样剧烈膨胀。
那不是爆炸,那是极寒地狱降临的声音。
管道炸裂的瞬间,储存在里面的数百吨液态氦以接近绝对零度的超低温喷涌而出。
原本漆黑的隧道瞬间被白茫茫的冰雾吞没。
物理规则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残酷。
当几千度高温的等离子刀刃,撞上零下两百六十多度的液态氦,极端的温差引发了剧烈的热应力反应。
咔嚓——崩——!
即使隔着厚厚的气闸门,我也听到了冰雾中传来的一连串像是炒豆子一样的脆响。
那是金属在极热与极寒的瞬间交替中,分子结构崩溃、装甲碎裂的声音。
“成了吗?”
我喘着粗气,死死盯着那片翻滚的白雾。
液态氦的低温足以把任何碳基生物冻成冰雕,就算是铁打的,这会儿也该碎了一地了。
雾气在真空中消散得很快。
几秒钟后,监控画面重新清晰起来。
原本应该碎成一地零件的姜午,依然站在那里。
他身上的生物装甲确实已经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甚至有一块护肩已经剥落,露出了
但他没有倒下。
相反,他那双原本只有红点的眼睛,此刻红光大盛,穿透了残留的冰雾,直勾勾地盯着摄像头。
他缓缓抬起那只已经布满冰霜、甚至裂开了几道口子的左臂,手中的等离子切割刃虽然熄灭了,但那拳头却慢慢握紧,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摩擦声。
这都不死?这玩意儿属小强的吗?
就在我震惊的瞬间,姜午突然做了一个动作——他没有继续攻击大门,而是猛地转身,在那布满裂纹的装甲辅助下,像一枚炮弹一样反向蹬在气闸门上,借力朝着隧道深处的黑暗弹射而去。
“他跑了?”我愣了一下。
“不。”常曦死死盯着雷达上那个虽然速度变慢、但依旧坚定的红点,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他在绕路。他要去基地的能源核心,直接引爆反应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