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自诩为帝国首席工程官,实际上连个自动灌溉系统都修不明白的傲慢家伙。
他手里拿着那台标志性的便携式指令终端,那张阴鸷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怎么可能有人在几亿伏特的电涌里活下来?除非他是绝缘体做的!”
“不好意思,我不是绝缘体,我只是懂点初中物理。”
我躲在蒸汽管道的阴影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的手里捏着一把银灰色的粉末——那是之前拆解纳米机器人时留下的顺磁性导电微尘。
在农场里,这玩意儿是用来给贫瘠土壤增加微量元素的,但在这里……
“送你一场烟花。”
我将那把粉末猛地扬向空中。
肉眼难辨的导电微尘在强电磁场的作用下,迅速扩散成一团看不见的雾气,正好笼罩在刚踏进舱门的莫长青周围。
当莫长青抬起手中的指令终端想要重启系统时,那些微尘就像是无数个微型的火花塞,瞬间连通了终端机内部原本绝缘的高压线路。
“轰!”
一声清脆的爆响。
莫长青手里的高科技终端直接炸成了一团耀眼的火球,爆炸的冲击力虽然不大,但那瞬间爆发的高温直接烧焦了他的眉毛,吓得这不可一世的工程官像个娘们儿一样尖叫着把手里的“火球”甩了出去。
“该死!这里有埋伏!防御!防御!”
趁着这帮人被这一手“闪光弹”晃瞎了眼的瞬间,我已经像一颗出膛的炮弹,贴着地面滑进了尚未完全关闭的动力舱大门。
这里就是心脏。
巨大的托卡马克装置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发出低沉的嗡鸣。
我根本没有犹豫,直接冲向主控总线,从腰间抽出那块早就准备好的干扰芯片,狠狠地插进了那个闪烁着红光的接口。
“给我……转起来!”
“干扰程序载入……推力矢量协议重写……”
脚下的甲板猛地一震,紧接着是一种令人反胃的失重感。
原本平稳航行的旗舰突然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大手狠狠抽了一巴掌,尾部的矢量喷口毫无征兆地反向偏转了180度。
这不是转弯,这是在太空中玩漂移,而且是把刹车当油门踩的那种。
巨大的惯性让我差点飞出去,整艘飞船开始剧烈地螺旋翻滚。
警报声、金属扭曲的呻吟声、还有外面那帮铁卫摔成滚地葫芦的惨叫声混成一片。
我死死抓住控制台的边缘,像是在惊涛骇浪中抓住唯一的浮木。
就在这时,随着飞船的一个剧烈侧翻,动力舱深处一道原本被厚重装甲遮蔽的暗门因为液压系统失效而滑开了一道缝隙。
那里面不是什么备用燃料,也不是武器库。
在一片漆黑的机房深处,一个散发着淡青色荧光的梭形舱体静静地悬浮在反重力支架上。
我看清了那上面的花纹。
那一刻,我的瞳孔猛地收缩,连呼吸都停滞了。
那不是帝国的几何徽章,也不是现代工业的编码。
那是一条蜿蜒盘旋、充满了古老韵律的龙形图腾,以及用小篆刻下的两个让每一个炎黄子孙都灵魂颤栗的字。
“起源。”
那是上古华夏的造物!
这艘属于敌人的旗舰核心里,竟然藏着一个来自广寒宫时代的“老古董”?
巨大的疑问像重锤一样敲击着我的神经,但现在的局面容不得我发呆。
飞船翻滚的离心力越来越大,我感觉自己的内脏都要被甩出来了。
“必须先稳住这该死的大家伙,不然别说研究文物,我得先变成太空呕吐物。”
我咬着牙,强行启动了磁力靴的过载模式,像是两根钉子一样把自己死死钉在倾斜的甲板上,双手颤抖着伸向了面前那团乱成麻花的线路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