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帐外围的警戒灯时不时扫过,将夜色切割得支离破碎。
林风坐在大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块从地球带回来的压缩饼干,掰碎了往嘴里塞,吃得津津有味。
小红趴在旁边,正拿着指甲刀修剪指甲,巴克则像座铁塔一样堵在门口,手里擦拭着他的那柄巨斧。
“你小子,倒是惬意。”
一道雄浑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巴克手里的动作一停,身体肌肉瞬间紧绷,但看到来人是天龙星将,又憨厚地咧嘴一笑,侧身让开了路。
天龙大步流星地走进来,看了一眼林风手里的饼干,也不客气,直接坐到对面,顺手从茶几上拿了一瓶酒打开。
“天龙大人,怎么有空来我这小庙?”林风拍了拍手上的饼干渣,笑道。
“还能因为什么?你昨天那一巴掌,动静可不小。”
天龙灌了一口酒,语气里听不出是责备还是调侃。
“王家那小子虽然是个绣花枕头,但他背后毕竟是王家,王家在天王星虽然只能算二流势力,但你又得罪个敌人啊!”
“秦天已经帮你把尾巴扫了,梁子是结下了。”
林风笑了笑,没接话,只是把一块饼干递给凑过来的小红。
“我知道你心里有气。”
天龙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年轻人有傲气是好事,但在这种大环境下,过刚易折,这次炼狱星之行,本来就凶险万分,你这还没出发,先给自己树了一堆敌,不智。”
“天龙大人。”
林风打断了天龙的话,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悸。
“如果我不打这一巴掌,那个王腾就会得寸进尺,今天来的是王腾,明天可能就是李腾、赵腾。”
“在那些二世祖眼里,我林风就是个从土着星球爬出来的泥腿子,是靠着运气才走到这一步的暴发户,他们想踩我上位,想拿我当垫脚石。”
林风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直视天龙的双眼。
“与其让他们一个个上来试探我的底线,不如我一开始就把底线画出来。”
“谁敢伸手,我就剁手;谁敢伸头,我就爆头。”
“只有把他们打疼了,打怕了,他们才知道,我林风不是谁都能捏的软柿子。”
大厅里安静了几秒。
只有小红嚼饼干发出的“咔嚓咔嚓”声。
天龙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四年前,他觉得林风是个潜力股,是个值得投资的后辈。
但现在,他从林风身上看到了一种特质——那是只有真正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强者,才拥有的狠劲和狼性。
这小子,是头披着羊皮的狼。
“哈哈哈哈!”天龙突然大笑起来,笑声震得吊灯都在晃,“好!说得好!”
“是我老了,顾虑多了。”
天龙拍了拍林风的肩膀,“你说得对,在这种吃人的世道,老虎不亮牙,别人真当你是病猫。”
“既然你有这个觉悟,那我就不多说什么了。”
天龙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战甲。
“还有一个消息。”天龙的神色变得严肃,“距离出发还有一个月,这一个月,你哪也别去,就在军营里调整状态,黑龙帝国那边……已经疯了。”
“嗯。”林风点头。
送走天龙后,林风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
“疯了好啊。”林风喃喃自语,“如果不疯,这场戏怎么唱得下去?”
……
时间对于修行者来说,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一个月,眨眼即逝。
这一个月里,黑岩星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就像是一个充满了火药桶的仓库,随便一点火星就能引爆。
直到出发前的前一天,一个震撼整个紫薇宇宙国的消息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