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瞬间爆发的速度，甚至撕裂了修罗领域内粘稠的空气阻力。
唰！
他就像是一枚出膛的炮弹，硬生生在血色迷雾中撞出了一条真空通道。
近了！
边缘就在眼前！
虎刹眼看着前方那令人窒息的红色渐渐稀薄，外界那原本灰暗、压抑，此刻在他眼里却无比亲切的天空显露了出来。
冲出来了！
那种压在身上的沉重感瞬间消失。
虎刹狂喜，那张因为失血过多而惨白的脸上，五官扭曲在了一起，露出一个劫后余生的狰狞笑容。
他猛地回头，对着那团还在翻滚的血色迷雾咆哮：
“林风！！断臂之仇，老子记下了！！”
“等我回黑龙星域搬来救兵，定要将你……”
狠话刚说到一半，卡住了。
虎刹正在急速飞行的身体还在惯性的作用下往前冲，但他眼前的画面变了。
那灰暗的天空不见了。
那自由的空气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放大的、布满暗红色细密鳞片的脸庞。
那双猩红的竖瞳，正距离他的鼻尖不到十公分，戏谑地盯着他。
“你要将我怎么样？”
林风站在原地动都没动，只是那根刚打完响指的手指还没收回去。
空间折叠。
对于现在的林风来说，在这片领域里，前后左右上下，不过是他一个念头的事。
“砰——！！”
虎刹一头撞在了一块岩石上，密度极大的巨石被撞碎。
巨大的惯性让他在地上狼狈地滚了十几圈，最后呈“大”字型趴在了林风的脚边。
“啊啊啊啊！！！”
趴在地上的虎刹崩溃了。
那种刚刚看到希望，下一秒就被踹进深渊的落差感，彻底摧毁了他的心理防线。
他顾不上什么九阶强者的尊严，顾不上断臂的剧痛。
他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改为跪姿，对着林风疯狂磕头。
“砰砰砰！！”
“林风……不！林大人！！”
虎刹涕泗横流，脸上混杂着鲜血和泥土，“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
“我修行了八万年才到这一步啊！我不想死！”
“我愿意臣服！我愿意做你的奴仆！我知道谁想害你！我有用！我真的有用！！”
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半点统帅三军的威风？
远处，天龙等人看着这一幕，神色复杂。
曾几何时，虎刹是他们的劲敌，是让他头疼了万年的对手。
而现在，这个对手正跪在他看着成长起来的后辈面前。
林风低头，俯视着脚下瑟瑟发抖的虎刹。
那双红色的竖瞳里，没有丝毫波澜。
“当我的奴仆？”
林风手中的虚空神剑轻轻拍了拍虎刹的脸颊，冰冷的剑锋划破了他的皮肤。
“你还不配！”
“刚才你要杀我的时候，可是硬气得很啊。”
“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要把我碎尸万段的。”
林风缓缓举起长剑。
就在这一瞬间。
原本还在疯狂磕头的虎刹，一直埋在地上的脸庞突然闪过一丝极致的怨毒。
既然你不让我活，那就一起死！！
“去死吧！！”
虎刹猛地抬头，嘴巴大张。
“咻——！！”
一枚漆黑如墨、只有发丝粗细的飞针，从他口中爆射而出。
碎魂针！
这是他用自身一截脊骨，温养了三千年的本命暗器。
蕴含着剧毒和诅咒，哪怕是星主级强者挨上一下，神魂也会受创。
如此近的距离。
不到半米。
甚至是贴脸输出。
就算是空间瞬移也来不及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