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华氏迷情(1 / 2)

走出最后一片泥泞的苇荡,湿重粘滞的空气骤然被干燥温热的风取代。眼前豁然开朗的景象,让历经沼泽生死、身心俱疲的一行人不禁屏息。

华氏城,如同一颗镶嵌在广袤平原上的巨大宝石,在午后的阳光下熠熠生辉。高耸的白色城墙蜿蜒如带,城内殿宇的鎏金圆顶反射着耀眼光芒,彩色琉璃镶嵌的窗户如同星辰散落。空气中飘荡着檀香、鲜花和某种高级香料混合的馥郁气息,与沼泽的腐臭形成天壤之别。街道宽阔整洁,商旅如织,人们的服饰华丽,面容安宁,仿佛外界的纷争与危险从未侵扰过这片土地。

在城门口,他们受到了与其狼狈外表截然相反的、堪称隆重的接待。一位衣着典雅、神色恭敬的大臣早已等候,称奉女王之命,迎请远道而来的东方贵客。

宫殿比外面看起来更加恢弘。巨大的石柱雕刻着繁复的神话场景,地面光滑如镜,倒映着穹顶的彩绘。侍者静默无声,步履轻盈。

王座厅内,当那位华氏城女王从层层纱幕后现身时,连见多识广的八戒大师眼中也掠过一丝微讶。她并非少女,却拥有一种成熟至极、仿佛熟透蜜桃般的惊心动魄的美艳。深褐色的眼眸如同含着一汪温泉,顾盼间流光溢彩;身段在轻纱与宝石的包裹下曲线曼妙,每一步都带着浑然天成的优雅与权力浸染的威仪。她微笑着,目光扫过众人,在霍去病身上停留的时间,明显多了一瞬。

“远方来的勇士们,”女王的声音柔和悦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你们的旅程充满了传奇色彩。能穿越‘叹息沼泽’和‘时光碎屑’时间迷镇来到这里,足见不凡。可否与我说说,你们的故事?” 她斜倚在王座上,手托香腮,做出倾听的姿态。

八戒大师上前一步,合十为礼,简略讲述了西行求法、一路遭遇妖魔(隐去仙秦等关键)阻挠的经过,语调平和,重点突出佛法慈悲与团队坚韧。

女王听得津津有味,目光却始终若有若无地缠绕在霍去病身上。他即便沉默立于队中,甲胄残破,血污未净,但那挺直如枪的脊背、棱角分明的面容、以及身上挥之不去的沙场锐气,在这奢华柔靡的宫殿中,犹如一柄误入锦绣丛中的古剑,格格不入,又格外醒目。

“这位将军,”女王忽然直接指向霍去病,眼眸中兴趣盎然,“便是你,独战沼泽魔物,破除古老阵法的勇士?听闻你戟法通神,有万夫不当之勇。”

霍去病抱拳,声音平淡:“分内之事,女王过誉。”

“分内之事?”女王轻笑,声音像羽毛搔过心尖,“守护同伴,穿越绝地,只为虚无缥缈的经卷?将军之勇,当用于开疆拓土,守护一方繁华,比如……我这华氏城。” 她话语中的招揽之意,已毫不掩饰。

林小山偷偷和程真交换了个眼神,程真撇了撇嘴。牛全低着头,假装研究地毯花纹。苏文玉垂着眼睫,面色平静,唯有笼在袖中的手指微微收紧。

当晚,盛大的欢迎宴会。珍馐美馔,歌舞曼妙。女王特意将霍去病的座位安排在自己右下首最近处。席间,她频频举杯,笑语嫣然,话题总是不经意地引向霍去病。

“将军可知,我华氏城富甲一方,兵精粮足,却独缺一位能统帅大军、震慑四方的‘刹帝利’王者武士。” 她倾身过来,浓郁的香气袭人,声音压低,只容霍去病一人听清,“若你留下,这华氏城的权杖……与它的女王,都将倾心于你。”

霍去病手中酒杯未动,目光直视前方舞池,仿佛没听到这露骨至极的诱惑,只淡淡道:“霍某使命在身,不敢贪恋他乡富贵。”

女王不以为忤,笑容更深,眼神却黯了黯:“使命?比活生生的城池与美人更重要?将军不妨多考虑几日,华氏城的美酒、花园和……热情,或许会让你改变主意。”

宴会后,霍去病回到安排好的华丽寝殿。苏文玉悄然跟入,门刚关上,她便转身,背对着他,声音有些发紧:“女王……很赏识你。”

霍去病走到她身后,没有碰她,只是看着镜中她低垂的侧脸:“文玉。”

“这里很安全,富足,”苏文玉打断他,依旧没回头,手指无意识地拂过桌上镶嵌宝石的梳妆盒,“她说的……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至少,不用再跟着我们颠沛流离,时刻面对生死。”

霍去病沉默了片刻,伸手,按住了她微微颤抖的肩膀,迫使她转过身来。他看着她的眼睛,那里有疲惫,有担忧,有一丝罕见的脆弱,唯独没有怀疑。

“我的归宿,”他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如同金石坠地,“不在他乡王座,不在温柔富贵。” 他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前,那里心脏沉稳有力地跳动,甲胄冰冷,但掌心温暖。“在这里。在未完成的路上。在……”他顿了顿,略去那个过于直白的词,但眼神说明了一切,“你在的地方。”

苏文玉眼眶微红,瞪了他一眼,想抽回手,却没用力:“谁要你在……油嘴滑舌。” 声音却已软了下来,所有的不安悄然消散。她知道他,正如他知她。

第二天起,女王的各种“好意”变本加厉。珍贵的铠甲兵器、稀有的补品药材源源不断送入霍去病住处,甚至以商讨城防为名,多次单独召见。宫中开始流传女王即将择婿,人选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