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崎岖,尘土在热风中打着旋。德干高原边缘的这片丘陵地带,除了耐旱的荆棘和偶尔掠过的秃鹫,似乎只剩下了永无止境的枯燥与灼热。
“我就说该走另一条道,”林小山踢飞一块碍事的小石头,石头滚下陡坡,惊起几只蜥蜴,“这边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更别说卖水的了。阿罗娜,你的‘捷径’是不是专挑鸟不拉屎的地方?”
阿罗娜头也不回,声音在面纱后有些闷:“安全,隐蔽。想要热闹,刚才那个有‘友好’山贼打招呼的岔路口,你可以回去。”
程真嗤笑一声,懒得加入这种日常斗嘴,只是警惕地扫视着两侧风化严重的岩壁。霍去病和苏文玉走在稍前,低声交换着对前方地形和可能水源的推测。牛全耷拉着脑袋,念叨着“冰镇酸梅汤”,陈冰无奈地拍拍他,递过去最后半口水。
就在这时,前方山弯处,传来了极不和谐的声音——金属交击的锐响、急促的呼喝、还有一声压抑却愤怒的痛哼。
“有情况!”霍去病瞬间抬手,众人立刻停下,隐入路旁的岩石阴影后。
探头望去,只见前方一处相对开阔的坡地上,七八个衣着杂乱、手持弯刀和木盾的彪悍山匪,正围攻一个年轻人。那年轻人穿着原本应很华贵、此刻却沾满尘土和血污的天竺样式锦袍,手中一柄细长的弧形佩刀舞得密不透风,刀法精湛,步伐灵活,显然受过极好训练。但他以寡敌众,左肩已然挂彩,鲜血染红了一片衣料,动作也开始出现滞涩。
山匪头目是个独眼壮汉,狞笑着用生硬的天竺语夹杂着一些土语叫嚣:“小子!把东西交出来!给你个痛快!不然把你剁碎了喂野狗!”
年轻人背靠一块大石,喘着气,眼神锐利如受伤的鹰隼,用清晰但带着喘息的声音回道,用的竟然是字正腔圆的汉语:“尔等鼠辈,也配觊觎王族信物?今日纵死,尔等背后之主,亦难逃覆灭!”
“汉语?” 林小山挑眉,低声对旁边的程真嘀咕,“还是个文化匪?业务挺广啊。”
程真没理他的吐槽,目光锁定战局:“他撑不了三回合了。管不管?”
霍去病看向苏文玉。苏文玉微微点头:“此人衣着谈吐不凡,且似乎卷入宫廷纷争。救下他,或许能了解更多天竺局势,甚至……获得某些便利。”
“那就管。”霍去病言简意赅。
“得嘞!”林小山搓搓手,眼睛一亮,“老规矩,性价比最高的解法——阿真,你左我右,制造混乱。老霍压阵,防止狗急跳墙。大师,照看着点别出人命。牛全,陈冰,待着别动。看我信号!”
他所谓“信号”,是从背包侧袋掏出两个鸡蛋大小、黑不溜秋的圆球(用易燃物、少量火药和大量辣椒、胡椒粉等刺激性粉末自制),用火折子点燃引信,算准时机,朝山匪最密集处和头目脚下奋力掷出!
“看招!东土秘术——‘五感剥夺弹’!”
圆球落地,“砰砰”两声并不算太响的闷爆,瞬间腾起两大团浓密刺鼻、辣眼睛的黄色烟雾,将山匪们笼罩其中!
“咳咳!什么鬼东西!”
“我的眼睛!辣死了!”
“谁!谁偷袭!”
山匪阵脚大乱,咳嗽、叫骂、盲目挥舞兵器的声音混作一团。
就在烟雾弥漫的瞬间,程真如猎豹般从左侧掠出,链子斧并非直接劈砍,而是精准地缠住一个试图冲出烟雾的山匪脚踝,猛力一拉!那山匪惨叫着倒地。林小山则从右侧切入,双节棍专打手腕、膝盖等关节,下手又快又刁,嘴里还不闲着:“哎哟,各位好汉,这‘香料按摩’服务还满意吗?独家配方,提神醒脑!”
独眼头目实力较强,强忍着不适冲出烟雾,一眼看到正在给苏利耶简单止血的陈冰和护在一旁的八戒大师,怒吼着挥刀扑来!
“阿弥陀佛。”八戒大师只是踏前一步,手中念珠看似随意地一甩,恰好撞在头目的刀身上。
“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