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它更像一个滚烫至极、深入骨髓的烙印,由纯粹的暴力、刻骨的屈辱、巨大的困惑与一丝连她自己都无法定义、却悄然滋生盘绕的悸动共同浇筑而成。
它不仅烙在娇嫩的肌肤之上,更似一柄烧红的、古老的凿子,深深凿进了她灵魂的深处,在她十四年平静单纯的生命画卷上,刻下了第一道深刻、狰狞、无法磨灭的印记。
每一次艰难的呼吸,每一次心跳的搏动,都让这烙印更深一分,火辣辣地、冰冷地提醒着她今晚所经历的一切颠覆、冲击、恐惧与那隐秘的震撼。
“戴着……镇邪……”
那嗓音嘶哑而暴戾,内里却绷紧到极致,仿佛在死死压抑着某种更深的东西。它既像最恶毒的诅咒,又似古老神秘的咒语,轻易穿透时间的阻隔与鼎沸的喧嚣,直抵她耳蜗深处。
这声音在她脑海的废墟上反复轰鸣、炸响、回荡。如同无数狰狞的恶魔与哭泣的天使在集体嘶吼、争吵、低语。
她被搅得心神俱裂,再无一刻安宁。
然而,就在这看似短暂平静、允许她独自舔舐伤口的间隙,一道不怀好意的阴影,裹挟着劣质米酒的呛人气味、油腻的肉香和年轻人特有的、放纵后的戏谑与恶意,悄然逼近。
几个好事青年围了上来。以小阿依打头,他们脸上还漾着节日的潮红,眼神里兴奋混着寻衅的光,脚步有些晃荡。
孤身一人的苏瑶,背抵着树干,微微发颤。远处的喧闹未歇,成了此刻最好的遮掩。他们便在这片嘈杂里哄笑起来,不怀好意地推搡着她。几双脏兮兮、带着油渍的手,探向她华美的衣袖;更有人径直伸手,要去拽她颈间那枚东西——
月光下,那狼牙项圈异常夺目,还带着刚刚那场“好戏”的余温。下流的哄笑夹着酒气,喷吐过来。
“哟嗬!城里来的小新娘子,一个人躲这儿抹眼泪呢?这项圈可真够别致的啊!让哥几个仔细瞧瞧,是不是真从狼嘴里拔下来的牙?嗯?陈旭那小子还真舍得下本钱!”一个头发油腻、穿着花哨衬衫的瘦高个青年喷着酒气,笑嘻嘻地伸手就要来摸那狼牙。
“就是,瞧瞧这细皮嫩肉的,戴这么野的东西,也不怕硌着?来,哥哥帮你看看,是不是假货啊?”另一个满脸痞气的矮壮青年附和着,手已经快要碰到苏瑶颤抖的肩膀。
苏瑶的内心瞬间被更大的、熟悉的惊恐淹没,像一只被饿狼群围住、逼到绝境的小鹿,心脏缩成一团,血液倒流,冰冷彻骨。她惊恐地向后缩去,脊背死死抵住粗糙的树干,退无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