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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连最核心的运行秘密都撬不开,不能用科学的话说清楚,那这份报告还有啥魂儿?没结实的骨架撑着,再漂亮的字和图,最后也不过是个空壳,一个自己哄自己的影儿。王老师会批他们浮在面儿上,评委教授会犀利地指出核心数据的缺——那将是彻底的砸锅!
苏瑶的小脸皱成了一团,鼻尖泛酸,眼眶瞬间就红了。强烈的委屈几乎要淹了她——难道就这么算了?在离那解开谜题的关键钥匙只剩六米垂直距离的地儿,被这滑溜溜冰凉的水泥和几根铁条挡在外头?
烫人的日头火辣辣地烧着她的后脖颈,汗泡透的衬衫紧紧地贴在身上,带来黏糊的窒息感。她死咬着失血的下嘴唇,用尽全力不让在眼眶里打转的泪珠子掉下来,只是无意识地用沾满泥的指甲,死死地抠着笔记本硬硬的封皮边角,指头尖因为过度用力捏得惨白。
空气好像凝成了浸水的厚毡,紧紧地裹着每一个人,连嘈嘈的知了也叫似乎被隔了几分。田埂的热气和泥腥味变得格外刺鼻。就在这闷到极点、苏瑶心里天人交战到顶点、算了的念头快要占上风的憋气时候——
一串稳当的脚步声,从她身后的田埂拐弯处,由远及近地传来。
哒……哒……哒……
步子踩在半湿的泥上,带着种独特的弹性和规律,不紧不慢,从容又有存在感。
苏瑶揪紧的心,微微一滞。就算不回头,她也知道来的是谁。
那个总像山岩样沉默硬气、眼神好像能穿透迷雾的男生——陈旭,五年级的体育担当。就在大家为电杆的高度吵吵时,他不知啥时已像猎豹样悄悄靠拢了这片被“技术难关”罩着的地儿。
他还是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旧运动背心,校服外套随便地系在腰上。他没出声,没劝,只是静静地杵在苏瑶身后几步远的光影边儿上——一半身子泡在刺眼的日头里,另一半浸在光伏板投下的深蓝影子里。
他站姿有点硬,胳膊自然垂着,可指关节微微绷着。平时总没啥表情的脸上,这会儿依旧看不出啥波澜,只是习惯性地蹙着眉头——这是他琢磨事儿时的标志性动作。
那双眼睛微微眯着,像老猎手在瞄猎物样,锐利的目光牢牢地锁在前头那根电线杆顶、那个崭新的铁箱子上,完全没管下头那些叫人望而生畏的U型蹬子和滚烫的水泥杆面。
他的眼神专注得吓人,好像全世界只剩下那个高处的铁箱。
视线顺着杆身慢慢地上下挪,好像是在潜意识里量着角度,估摸着每一处铁蹬子的承重极限、落脚点的准位置和发力角度,甚至在脑子里模拟着往上爬过程中每一秒的抓握道儿……
这是一种极致的算,一种只有在山林悬崖间摸爬滚打、对高度和身子控制有着准本能的人才能做到的无声推演。随着他目光的锁定和专注度的提,一股看不见的、沉甸甸的压悄悄地漫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