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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蹬子在呻吟,在变形,扛得住吗?!地上的心全都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陈旭腰背在落脚眨眼猛地往后一弓,核心肉群和胳膊劲头骤然爆发,把悬空的身子硬生生往上提起了一大截!左腿飞快抬起,脚尖准准地勾向更高处的铁蹬子。
哒!——右脚离开头一蹬,踩踏在下一处点。
哒!——左手紧跟着右手往上,抓住更高的铁蹬子。
哒!——再次蹬踏抓握,身子持续往上挪!
闷急的脚步声和铁蹬子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在忽然安静的田野里被无形地放大了。
每一下踏响,每一声铁器的呻吟,都像冰锤狠狠地敲在每个人的耳膜和心上。落脚死绝,像豁出去了,可又准稳得让人头皮发麻;抓握韧实,像钢铁浇出来的,显着少年身板吓人的爆发力和协调性。
他不像在爬一个垂直滑溜的危险物,更像在熟透的绝壁岩点上奔袭!每一个动作都是下意识的算计和爆发。
那深蓝色的影儿,在火辣辣的日头底下,顺着锈迹斑斑、随着攀爬微微摇晃的“死亡天梯”,以叫人心惊肉跳的速度和稳姿态,死倔地朝着叫人头发晕的高空尖顶不停地往上蹿!
日头从头顶直射下来,把他奋力攀登的影子压缩成一道细长的黑剪影,投在冰凉的水泥杆面上,像个誓死征服塔峰的孤胆勇士。那黑影每回往上的挪动,都牵着地上所有惊骇的目光。
“老天爷呀!他……他真的爬上去了!”石扎的声儿带着哭腔,腿肚子直哆嗦。
“快下来!陈旭!杆子……杆子要塌了!!”阿果双手拢成喇叭,声嘶力竭地吼,额头青筋暴起。
“小心上头!那些电线!别碰到!!”王援朝老师的声儿带着从没有过的惊慌破音,从远处传来,却被风声割碎了。
“我的妈呀!太高了!我不敢看!”几个胆小的女生死死捂住眼,或紧紧抓住同伴的胳膊,把头埋进对方的肩头,身子筛糠样发抖。
田埂上彻底炸开了锅!尖叫声、惊恐的喊声、语无伦次的劝阻声此起彼伏。
胆小的娃闭眼埋脸,男生们瞪圆了眼拳头紧攥,有人紧张地跺着脚,有人脸色惨白拼命咽着干涩的喉咙。心早已跳到了嗓子眼,每一下心跳都像重槌砸在耳膜上。时间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像个熬人的世纪。
“陈——旭——!立刻!马上!给我——下来——!”王援朝老师像被害怕和怒火点着的炸药桶,从十几米外狂飙过来!声儿嘶哑变调,混着震怒和撕心裂肺的恐惧:“听见没有——!电线带电!铁箱带电!快下来——!!”
他连滚带爬冲到杆子正下头,猛地刹住脚,仰头焦灼地追着高空中那个已经缩成深蓝色小点的影儿。汗像决堤的溪水,顺着他通红扭曲的脸颊往下滚,大颗大颗地砸进脚底的泥里。
苏瑶整个人像被无形的铁钉子瞬间钉死在了原地!血好像刹那间被抽干了,草帽歪斜地挂在脑后,露出一张惨白如死灰、两片嘴唇失色的脸。
刺眼的日头像烧红的钢针扎向眼珠子,逼她眯起眼,泪模糊了视线,可目光却被无形的锁链死死捆在那个高悬挪动的深蓝影儿上!心像被寒冰巨爪狠狠地攥紧揉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