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过得不好,再一看见他在江家过得如鱼得水,这么自在。
江逾白心里能舒服才有鬼呢。
不患寡而患不均。
为了不跟江逾白对上,他还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吧。
他亲生母亲虽然不在了。
但坟头还在。
逢年过节,他还得去给她上坟烧纸呢。
也不能说江尽欢是怕对上江逾白。
更多的是,他是担心,万一他哪天跟江逾白起了冲突。
到时候,程念薇和江淮山他们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毕竟,他从小到大,都不是吃亏的主。
就算对方是江逾白。
他爸妈的亲生儿子。
也别想让他让着江逾白。
可他爸妈和江家,好歹养了他十八年,他也没有以怨报德,欺负人家亲生儿子的道理。
“别给我胡思乱想,吃完饭,就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跟往常一样,该怎么过,怎么过,不过是家里多了个人而已。”
江尽欢敷衍地点点头,把桌子上的饭菜全部一扫而空。
最后还喝了一碗汤溜溜缝。
吃完饭,江尽欢准备收拾,江照野拦住了他。
“不用,我收拾就行,你回房间休息吧。”
江尽欢也没跟他客气,起身就走。
回屋后,他就拿着衣服去了浴室。
江尽欢吃饱喝足,洗完澡,往床上一躺,几乎沾床就睡了过去。
“欢欢,该起床了。”
耳畔响起江照野的喊他起床的声音。
许尽欢捂着耳朵,翻了个身,继续睡。
江照野已经穿戴整齐,也洗漱完毕了。
他听着外面的鞭炮声,看了眼床头的闹钟。
四点半了。
其他人四点就已经起床了。
江揽月十几分钟前,就过来敲过了门。
再不起,等会儿他妈就该亲自来了。
早在江揽月过来敲门前,江照野就去隔壁,把许尽欢今天要穿的新衣服拿了过来。
许尽欢昨晚睡得晚,赖床不想起。
江照野也没办法,只好心甘情愿的把人搂进怀里,伺候着这小祖宗换衣服。
睡衣扣子刚解开,许尽欢就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盯着他。
“大哥,你干嘛呢?”
刚睡醒,嗓音里还带着些许沙哑。
“……”
江照野脱衣服脱到一半,手还放在许尽欢的胸前,就这么被逮个现行。
这祖宗是不是故意的?
“该起床了,等会儿吃完饭,还要去拜年呢。”
他说着,佯装淡定地把手拿开。
“既然醒了,欢欢是自己换衣服?还是大哥帮你换?”
江照野也就是问问,没抱什么希望。
许尽欢从他怀里坐直身子。
唉,欢欢果然还是没有原谅他呢。
换衣服都不让他换了。
江照野还没失望完,许尽欢眼睛一闭,手一抬。
跟大爷似的,一副等人伺候的架势。
“愣着干嘛呢?”
“欢欢……”
江照野心中一喜。
江照野帮许尽欢把衣服一层层穿好。
圆领毛衣里面套了件衬衫,衬衫里还有件背心。
毛衣外面套了件裁剪得体的青年装。
屋里有暖气,只穿这些也不冷。
等出门时,外面再套件呢子大衣。
再围个围脖。
保暖又好看。
许尽欢怕冷,裤子里面还穿了件加厚的秋裤。
穿戴好后,江照野正准备抱许尽欢去洗漱。
许尽欢婉拒了,“剩下的我自己来就行。”
换衣服可以。
抱着去洗漱还是算了。
他这么大人还让哥哥抱着自己去洗漱,那是不是放水,还要哥哥给扶着小鸟呢。
江照野颇为遗憾的松开他。
他其实挺乐意伺候这小祖宗的。
江照野去给许尽欢拿衣服的时候,同时,也把许尽欢的洗漱用品带了过来。
他把许尽欢的牙刷和茶缸,跟自己的摆在一起后,还满意的欣赏了好一会儿。
许尽欢去洗漱时,发现茶缸里接好了水,牙刷也挤好了牙膏。
老家伙还挺贴心。
这如果搁在半年前,想都不要想。
半年前,他们谁也不可能想到,他俩会滚到一起。
许尽欢洗漱好,擦干脸,盯着镜子里熟悉的容颜。
嘴角轻勾。
好久不见。
江尽欢。
许尽欢,或者说江尽欢也行。
不过他现在都已经改姓了,那还是叫许尽欢好了。
昨夜一点多睡的,今早四点半醒的。
加在一起,睡了不到三个半小时。
这丝毫不妨碍,许尽欢回忆从前。
果然,必须是特定的地点,才能触发特定的剧情。
那些困扰他好几天的事情,经过昨晚,他终于弄清楚了。
许尽欢在梦里,把半年前那晚的事,又重新走了一遍。
他总算是知道,半年前的他,为什么脑子一抽筋,会给江照野下药了。
说下药其实也不准确。
他那晚吃完饭,从江照野房间离开后,洗完澡就上床睡觉了。
睡着后,他以旁观者的视角,看着床上的‘江尽欢’,毫无征兆地睁开眼。
起床。
换衣服。
他也不知道,被控制后的‘他’,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大半夜还特意换身衣服。
又不是去见相好呢。
他看着‘江尽欢’走出房间,敲开隔壁江照野的房门。
说有事要同江照野说。
江照野刚洗完澡,也没多想,就放‘他’进去了。
许尽欢:“……”
这老家伙被算计也是活该。
大半夜,谁敲门都开。
一点儿防人之心都没有。
‘江尽欢’进去后,没着急说什么事,而是先给江照野倒了杯茶。
江照野又不渴,接过后,就没有喝。
“欢欢,这么晚了,有什么事,直接说吧。”
‘江尽欢’盯着江照野手里的水杯,一副不喝‘他’就不开口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