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雪愣住了：“给我？”
“斡亦以前最喜欢吃这个。” 阿古拉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回忆，“他说大宋的海棠比草原的甜。” 她将羊皮袋塞进念雪手里，“你跟他一样，笑起来很好看。”
念雪捏着那袋海棠干，突然觉得喉咙发紧。她一直以为阿古拉对自己有敌意，却不知这份疏离背后，藏着这么多柔软。
帐外传来马蹄声，赵衡掀帘而入，手里捧着件叠好的狄国披风：“军需处找到的，给你。” 披风上绣着银线的玄鸟，正是阿古拉丢失的那件。
阿古拉看着披风，突然笑了：“你倒是细心。”
“念雪说你喜欢这件。” 赵衡的耳尖微红，将披风放在床头，“城西的暗哨都布好了，用的是狄国的‘鹰眼阵’，蒙古兵靠近三里就能察觉。”
“难为你还记得。” 阿古拉的语气里带着点自嘲，那是去年她教他布防时随口提的阵法，没想到他真的记在心上。
念雪看着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悄悄退到帐角，假装整理药箱。她看见赵衡的目光在阿古拉的伤口上停留了一瞬，带着难以掩饰的担忧，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 原来有些在意，不用宣之于口，也能看得真切。
三日后的深夜，关外果然传来异动。蒙古兵的弯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正往城西的暗哨摸来，黎澈的金盔在队伍最前方，格外刺眼。
“来了。” 黎童站在箭楼，破虏刀在掌心转动，“按原计划，阿古拉带重甲兵守左翼，赵衡领轻骑绕后，念雪用连弩压制中军。”
“是！” 三人齐声应道，甲胄碰撞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阿古拉翻身上马时，赵衡突然递来一把新的短刀：“你的刀卷刃了。” 刀柄缠着防滑的布条，显然是刚缠好的。
阿古拉接过刀，指尖触到温热的布条，心里一动：“谢了。”
“小心。” 赵衡的声音很轻，目光在她肩胛的新绷带停留了一瞬。
念雪看着这一幕，突然拉满长弓，箭矢直指黎澈的金盔：“放信号！”
火箭在夜空中划出弧线，重甲兵的甲胄碰撞声、轻骑的马蹄声、连弩的破空声同时响起，雁门关的夜，再次被战火点燃。阿古拉冲在最前方，新短刀的刀刃映着月光，劈开第一个蒙古兵的咽喉时，她突然想起赵衡缠刀柄的样子，嘴角竟不自觉地扬了扬。
而黎澈在混乱中，目光始终锁定着城楼上的昭华，金盔下的笑容带着势在必得的疯狂。他知道，今夜不仅是攻城，更是要彻底搅乱黎童的心 —— 只要昭华动摇，雁门关便不攻自破。
暗哨的铜锣声突然急促响起，不是来自城西，而是城北！那里是粮草营的方向，防守最薄弱！
黎童的脸色骤变：“是调虎离山！”
城北的火光冲天而起，隐约可见几个穿着狄国盔甲的身影在粮堆上放火，而阿古拉的重甲兵正在城西厮杀，根本来不及回援 —— 是谁在冒充狄国兵？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