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昏迷的阿古拉突然睁开眼，一把抓住赵衡的衣襟，声音虽弱却异常清晰：“带她走……” 她的目光扫过浴血奋战的念雪，又落回赵衡脸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她是你的命，别让她有事。”
赵衡的心脏像被重锤砸中，疼得几乎喘不过气。他终于明白，阿古拉的放手不是认输，是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的软肋。他猛地将阿古拉交给身后的亲兵：“带公主进密道！” 随即转身提枪，冲入箭雨之中，一把将念雪护在身后。
“赵衡哥！” 念雪的声音带着哭腔，短刀差点脱手。
“说了别逞能。” 赵衡的长枪横扫，将追兵逼退，语气虽凶，掌心却温柔地擦去她脸颊的血污，“记住，你要是有事，我……” 他没再说下去，却用枪尖在她面前划出一道屏障，将所有危险都挡在了外面。
密道里，阿古拉靠在石壁上，听着外面渐远的厮杀声，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可汗坐在她身边，用粗糙的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傻孩子，为了别人的情分，值得吗？”
“值得。” 阿古拉的声音很轻，指尖摩挲着那枚合璧的玉佩，红光已渐渐散去，却在玉面上留下了永不褪色的并蒂莲，“娘说过，真心不是占有，是看见他好，自己也会笑。” 她望着密道尽头的微光，突然想起赵衡抱着念雪冲出箭雨的背影，心里竟没有半分嫉妒，只有如释重负的坦然。
外面的厮杀声终于平息。黎童扶着昭华走进来，破虏刀上的血滴在地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蒙古兵退了，巴特尔中了我的‘回马斩’，短时间不会再来。” 他的目光落在阿古拉身上，见她脸色红润了许多，松了口气，“看来这玉佩真能解蛊。”
赵衡牵着念雪紧随其后，两人的战袍都已被血浸透，却紧紧握着对方的手，仿佛握着全世界。念雪看见阿古拉，突然挣脱赵衡的手跑过去，将那半块玉佩放在她掌心：“现在，它是完整的了。”
阿古拉看着合二为一的玉佩，又看了看念雪和赵衡交握的手，突然笑了，笑得比草原的阳光还灿烂：“是啊，完整了。”
密道外的朝阳穿透云层，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黎童望着昭华被血染红的衣袖，突然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动作生涩却坚定：“等退了蒙古兵，我陪你去看草原的海棠。”
昭华的脸颊埋在他的战袍里，声音带着哽咽：“说话算数。”
阿古拉靠在可汗身边，看着远处的朝阳，轻声道：“爹，我们该回草原了。” 她的短刀在掌心转了个圈，玄鸟披风在风中展开，像只即将展翅的鹰，“狄国的土地，该由我们自己夺回来了。”
赵衡和念雪站在她身后，看着她迎着晨光的背影，突然明白，有些情不是遗憾，是烽火里开出的花，虽带着伤痕，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坚韧。
密道尽头的出口处，不知何时站着一个穿着蒙古战袍的少年，他手里举着半块与阿古拉一模一样的玉佩，眉眼间竟与赵衡有几分相似，看见众人，突然开口用流利的汉语问：“请问，你们见过我娘吗？她叫阿古拉。”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