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身后打出简洁而精准的战术手势,六名队员迅速换上班哨倭军的军服,持枪立于岗位旁,低头遮面,仿佛原本就在此处值岗。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显然是经过反复演练;衣领高高竖起,遮掩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双冷静锐利的眼睛。其余六人则屏息埋伏在门侧阴影中,匕首反握,目光如炬,身体紧绷如弓,只待一声令下便雷霆出击。
凌晨四点整,角门“哗啦”一声从内推开。沉重的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夜中格外清晰。几名倭军裹着大衣缩着脖子鱼贯而出,无人留意门左侧是否有人——寒冷让他们的动作变得僵硬而机械,连视线都因倦怠而变得狭窄。他们一边搓手呵出白气,一边低声用日语抱怨这该死的天气。第六人刚踏出门槛,沈毅锋便确认门内已无后续人员。他手臂猛地向前一挥,三名队员如猎豹般扑出。
第一名队员匕首疾闪,寒光乍现间已割开迎面倭军的喉咙;对方双眼圆睁,双手捂住脖颈,喉中发出咯咯的挣扎声,却再也喊不出一个字。几乎同时,扮成岗哨的战士侧身挥刀,精准斩断另一名倭军的颈动脉,鲜血霎时喷溅在冷冽的空气中,在月光下划出一道暗红的弧线。半斤重的匕首从第二名队员手中飞出,如毒蛇出洞,直插第三名倭军眉心,刀尖贯入颅骨发出沉闷的“噗”声。
机枪巢中的两名“伪装哨兵”也同时出手,飞刀迅疾没入两名刚转身的倭军后颈,刀尖自喉前透出一点寒芒。鲜血顺着刀尖滴落,在青砖地上绽开一朵朵小小的血花。然而计划仍出现了细微偏差。一名本应负责补刀的队员因路径受阻,只得改变目标,与侧翼队员协同刺杀最后一名敌军。尽管整个过程依旧利落,沈毅锋却暗自皱眉——新老队员之间的配合仍欠默契,节奏稍显错落,若遇更强抵抗,恐怕难免纰漏,战场从不宽容毫厘之差。
但他没有时间多想。在三组队员清理门外敌人的同时,他已带三人闪入门卫室。一股浓重的烟草味和汗味扑面而来,一名倭军正趴在桌边写着值班记录,煤油灯的光晕将他佝偻的身影投在墙上。听见脚步声头也不抬,含糊地用日语嘟囔了一句,似是抱怨天气或换岗的繁琐。沈毅锋悄无声息绕至其身后,左手捂嘴,右手猛扳其下颌——一声清脆的颈椎断裂声后,对方瘫软在桌上,仿佛只是伏案小憩,连最后一声惊呼都未能出口。
沈毅锋没有丝毫停顿,迅速带队踏入院内。黑暗中的军火库如同一只蛰伏的巨兽,森然矗立于夜色深处,而他们必须在其苏醒之前,找到要害,一击致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火药味和铁锈气息,提醒着所有人此行的危险与紧迫。
随着一个小队队员的进入,沈毅锋对他们小队长挥手,小队长带领队员分别扑向四个角楼和仓库东北角的一排办公和住宿的地方。
十分钟后,小队长回来汇报,已经解决了所有敌人,四个岗楼也在控制之中。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沈毅锋那原本紧绷着的神经逐渐松弛下来。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后,轻轻地拍了拍身旁小队长的肩膀示意道:“走吧!我们进去看看。”说罢便率先一步推开眼前那扇略显陈旧却依旧坚固无比的大门,并小心翼翼地迈入其中。
进入仓库之后,一股淡淡的尘土气息扑面而来让两人不禁皱起眉头来。环顾四周,整个仓库内部看上去异常宽敞且光线昏暗而又阴森森的给人一种莫名压抑之感;但当他们将目光投向那些被摆放得整整齐齐、密密麻麻占据了仓库将近五分之四处位置的巨大木箱时心情顿时轻松许多——这些木箱虽然数量众多但至少没有像传说中的常春军火库一般直接堆积到屋顶上去呢!
正当二人暗自庆幸之际突然注意到在靠近门口左侧那个偏僻角落处竟然还摆放着数百个体积相对较小些的铁皮箱子。于是乎沈毅锋快步上前几步仔细打量起来只见每个铁皮箱表面均印有一个清晰可见的“国营银号”字样标志图案。见到此景他当场愣住呼吸变得急促甚至仿佛连心跳声都能听见似的——要知道这些铁皮箱子里所装之物其实际价值可要比屋子里那一屋子琳琅满目的各式武器装备高出太多太多啊!此前从侦察小组那里获得相关情报的时候其实自己心里多少有点半信半疑毕竟谁能想到那帮狡猾至极的日本鬼子居然会如此放心大胆地把抢来的大量金银财宝留在这座军火库里而不是立刻运走呢?可眼下事实就摆在眼前由不得任何人不信……
沈毅锋撕下一个箱子的封条,打开铁箱,一排闪着金光的金条整齐地充满箱子。心发怒放的沈毅锋对唯一一位非战斗人员,也就是军需官说:“抓紧登记,留五组人给你,第一,登记计算有多少财产,第二,五组二十五个人负有保卫这些财产的职责,直到入库为止。”
沈毅锋转了一圈没有看到其他财产,想到张作相在基林这么多年的积累,也该有不少存货,虽然比不上张大帅多,但也不会少。必定张大帅还要养活所有东北军和搞其他建设。所以,张作相家业应该有不少存货,沈毅锋想想基林是投降的,鬼子不一定马上没收张作相的资产,想到这里,柳昊对身后的一个小队长说:“你们小队全部换上鬼子的军服,由一个队员带队,到张作相家始搜剿他们的财物,队员可扮做汉奸翻译,你们就直接搜财产就行,不要说话,将电台带一部过去,装不了的直接来人通知或直接电报联系,谁反抗直接枪毙。谁要是上来理论就用步枪轮起来砸,一定要装出倭国人的形象,回去给队员们说清楚,不要露馅了。要注意他们有没有地下室,他们不可能没有准备。找到地下室先将它们的金银财产装运到这里,其他物资留两个人在那看着继续回去装运,这些军阀没一个是好东西,要让他们‘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好,保证完成任务。”带着队员去找鬼子军装去了。就是这个小队长在门口杀两个鬼子哨兵,他也知道错误,一直低着头跟在沈毅锋后面。见沈毅锋安排这么重要的任务给他,高兴地领着队员走了。
沈毅锋心里盘算着,原来几个跟着张作相打天下的家都在基林,都应该有点硬货吧。
问一个侦察兵说:“你们审问孙其昌的时候,没有问基林还有谁有不义之财吗?”
“当时主要是询问矿藏,没有考虑这个问题,这是我们的失误。”侦察兵说。
“没事,十事九不周,我没有安排清楚,不是你们的责任,天亮把这些物资转移后,我们以抗倭独立团名义清剿所有投降的汉奸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