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什么的,”
苗昭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跟我走啊,何必在这种犄角旮旯的地方待着,我行走江湖多年,狡兔三窟,总有你落脚的地方。”
苗昭又嫌弃的拎起她袖子的衣角,
“对了,回头顺带把你这身土死了的衣袍也给换了。”
祁秋深吸了一口气,她可不想离开这里,好不容易才走到了今天这一步,她说什么也得把玄衍拿下才行。
见祁秋面色不虞,苗昭挑了挑眉,
“你不愿?”
祁秋瞪了他一眼,
“对,我是不愿,我才在这里定居下来,何苦跟着你在外奔波。”
苗昭定定的盯了她几秒,盯到祁秋身上汗毛都快竖起来时,他才收回目光,不紧不慢的说道,
“你不愿意也没办法,你注定要成为我的药人,只能跟在我身边,哪也不许去。”
苗昭对她的坚持程度比祁秋想象中还要深,她不甚理解的问道,
“我说,你为何非要执着于我,你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见过人的数不胜数,怎么就非得赖上我了。”
苗昭闻言,神情一顿,他先是皱眉,随后偏过头,嘲讽道,
“自作多情什么,我不过是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闲得发慌,你难得对我胃口,更何况,”
苗昭扭过头,像是想起了什么,用着略带阴恻恻的口吻说道,
“你别忘了,在我养伤期间你的种种冒犯,我还没来得及跟你算账呢。”
祁秋面色一僵,她若无其事的低下头,嘀咕道,
“怎么这么小心眼。”
见祁秋的模样终于有些乖巧,苗昭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却忽然又觉得自己笑的有些傻气,他暗骂了自己两声,咳了咳嗓子,又恢复了正常。
“所以啊,这段时间,好生伺候我,说不定我心情一好,对你网开一面呢。”
真是让人头疼,祁秋暗忖道。但照目前看来,苗昭并不想取她性命,这段时间大不了先给他顺顺毛,让这小祖宗先消停段时间。
祁秋装模作样的拱了拱手,眼皮子也没抬一下,
“是是是,小女子一定尽心竭力侍奉,让大爷您吃好喝好。”
尽管祁秋的语气半死不活,态度敷衍,但是难得看到她服软的苗昭却还是心情大好。
他决定暂时让祁秋多活一段时间,毕竟真做成药人了,就跟活死人一样,没什么好玩的了。
只是,当苗昭再次看到全素宴的时候,表情蓦的一僵,他抬头和祁秋大眼瞪小眼,在确定她是认真的而不是故意整自己以后,五官扭曲了一瞬,
“你上辈子是牛马投胎的吗?这一桌子怎得全是草料?”
听到他的点评,祁秋抬起眼皮瞄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之前你养伤这段时间。不也是这么过来的吗?再说了,我身上一共没几个铜板,现在又多养了你这一张嘴,自然得精打细算。”
苗昭话语一哽,他下意识掏了掏怀里,胳膊一僵,他这次倒是什么东西都带齐了,唯独没带钱财。
他看着桌子上毫无食欲的饭菜,忍了又忍,转头便走。
“你干嘛去?”
祁秋一愣。
苗昭头也不回的说道,
“重操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