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的叛徒战士在他面前,如同麦秆般无力,触之即碎,挨着即亡。
“杀了他!集中火力!杀了他!”
恐惧在叛徒中蔓延,但军纪和疯狂驱使着他们做徒劳的抵抗。
一辆庞大的残暴之刃坦克调转沉重的炮塔,主炮炮口锁定那个在人群中掀起血雨腥风的金色身影,轰然开火!
高爆弹拖着尾焰射出。
赫拉克勒斯甚至没有抬头看。
在炮弹出膛的瞬间,他庞大的身躯以一种近乎轻盈的姿态向侧方猛然位移了半步。
“轰!”
炮弹落在他原先站立的位置后方,将一堵半塌的墙壁和几名来不及躲闪的叛徒一同送上了天。
爆炸的气浪吹动了他肩甲上的尘埃,却未能让他身形有丝毫晃动。
然后,他再次启动,这次是笔直地冲向那辆残暴之刃!
坦克的同轴重爆矢枪和车顶武器站疯狂开火,弹链形成的火鞭抽打在他正面装甲上,叮当作响,火花四溅,却无法迟滞他分毫。
接着,赫拉克勒斯冲到坦克前,在叛徒车组惊骇的目光中,他微微屈身,覆甲的巨手猛地插入坦克前装甲下方的缝隙,扣住了沉重的车体底盘。
肌肉贲张,动力装甲的伺服系统发出超载的尖啸。
那台数十吨重的钢铁巨兽,竟被他用单臂,硬生生地从前端掀翻!
坦克侧倾,沉重地砸在地面上,履带空转,炮塔扭曲。
赫拉克勒斯甚至没有喘息。
他单手擎着那柄门板巨剑,手腕一抖,沉重的剑身在他手中轻巧地挽了一个致命的剑花,随即,剑尖向下,对准了坦克相对脆弱的腹部装甲,狠狠刺下、拧转!
“嘎吱!!!”
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撕裂声响彻战场。
动力剑的力场与精金剑刃如同热刀切入黄油,轻易地破开装甲,绞入坦克内部。
惨叫声、爆炸声、金属扭曲声从坦克内部闷闷传来。
赫拉克勒斯手腕持续发力,巨剑在坦克内部疯狂搅动,直到整辆残暴之刃变成一堆内部彻底变成废铁、不时冒出火苗与浓烟的扭曲残骸,他才猛地抽出鲜血与机油淋漓的巨剑。
愤怒。
无时无刻不在炙烤他理智的愤怒。
这愤怒并非因杀戮而起,恰恰相反。
对赫拉克勒斯而言,唯有撕碎这些叛徒,用他们的鲜血与哀嚎,才能暂时浇熄那灼烧灵魂的怒火。
不杀戮,怒火便无从宣泄,只会愈燃愈烈。
他并非因愤怒而杀,而是为平息那必须通过杀戮才能缓解的愤怒而战。
杀,是为了不愤怒。
他就这样,轻松的在叛军战线中硬生生凿开一道口子,几乎以一己之力,压制住了整条街区的攻势。
恐惧如同瘟疫,在叛军中传染,他所到之处,攻势为之一滞。
又一辆试图阻挡他的奎托斯突击坦克,被他用巨剑从侧面劈开炮塔,紧接着一脚踹翻了车体。
就在他踩踏着坦克残骸,猩红的目光扫视下一个目标时,他看到了。
在稍远处一个临时构筑的叛军火力点旁,一个与众不同的身影。
一名叛徒军官,他手中那柄显眼的动力弯刀上血迹未干。
而更刺眼的,是他胸前挂着的东西。
他的胸甲上,用粗糙的缆绳,绑着一颗头颅。
一颗金发、面容凝固着平静、脖颈处断裂面参差不齐的怀言者战士的头颅。
那军官,正是罗曼斯。
赫拉克勒斯的目光,定格在了那颗头颅上,然后,缓缓移到了罗曼斯那沾满血污、因愤怒而扭曲的面孔上。
罗曼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