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的碰撞声夹杂着清晰的碎裂声!
贝奥武夫这含怒一击,力量比之前更甚!
早已受损的金属圆盾再也无法承受,在动力斧蛮横的巨力和能量力场的双重撕扯下,轰然炸裂!
盾牌碎片如同霰弹般向四周激射,深深嵌入周围的墙壁和地面,甚至击倒了附近两名躲闪不及的叛徒护卫。
希尔库的左臂被巨大的力量带得向后甩开,臂甲扭曲变形,内部传来骨骼碎裂的细响。
盾牌破碎,失去重要防御手段,希尔库眼中凶光一闪,没有丝毫犹豫,完好的左手猛地探出,从脚边一具阵亡星际战士的尸体旁,抄起了另一把掉落在地的动力弯刀。
现在,他双手各持一把弯刀,但右腿重伤,左臂受损,形势已岌岌可危。
“垂死挣扎!”
贝奥武夫怒吼,挥斧再攻,斧影如山,笼罩希尔库周身。
提尔也无声逼近,动力剑划出致命的弧线,专攻希尔库防御的空隙与受伤的部位。
希尔库狂吼着,两把弯刀舞动如风,试图抵挡这来自两个方向的致命夹击。
刀光斧影与剑芒在狭窄的空间内疯狂碰撞,能量力场交击的火花如同节日的烟花般不断爆开,叮叮当当的碰撞声密集如雨。
但他已是强弩之末,每一次格挡都显得无比艰难,身形在贝奥武夫的巨力劈砍和提尔精妙狠辣的突刺下踉跄后退,身上不断增添新的伤口。
一道斧刃划开的裂痕,一处剑尖刺穿的孔洞……
终于,在一次激烈的交锋中,希尔库右手弯刀险之又险地架住了提尔刺向他咽喉的一剑,两把武器的力场激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暂时僵持。
然而,这全力格挡也让他中门大开。
提尔灰色的头盔下,目光冰冷如霜。
他握剑的左手稳稳抵住对方的弯刀,右手一直垂在身侧的等离子手枪,以一种快如闪电的速度抬起,甚至没有刻意瞄准,凭借无数次训练形成的肌肉记忆,枪口几乎顶在了希尔库胸甲上那道早已被等离子擦过的熔痕中心。
扣动扳机。
“嗤!”
短促而致命的充能释放声。
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凝聚、炽亮的等离子光束,零距离射入了希尔库的胸膛!
熔痕处的装甲本就脆弱,此刻被高温等离子体轻易贯穿,深入内里。
“呃啊——!!!”
希尔库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那声音中充满了痛苦、惊愕与难以置信。
他持刀的右手力量一松,整个上半身被等离子体的冲击力带得向后猛仰,胸膛处出现一个碗口大小、边缘呈现熔融琉璃态、深不见底的焦黑窟窿。
甚至隐约可见内部被碳化的组织和断裂的骨骼,刺鼻的焦臭味瞬间弥漫开来。
贝奥武夫等待的,就是这一刻。
在希尔库惨叫后仰、门户大开的瞬间,贝奥武夫的眼中爆发出慑人的精光,全身肌肉贲张,所有的力量,所有的狂怒,都凝聚在了这最后一击之上。
动力斧“霜嚎”带着撕裂一切的意志,划过一道几乎肉眼难以捕捉的寒光,自右上向左下,斜斩而下!
“噗嗤!”
血光迸现!
希尔库试图抬起的、握着弯刀的右臂,自肩关节处,被齐根斩断!
断臂连同弯刀一起飞上半空,喷洒出大蓬污浊的鲜血。
希尔库的惨叫戛然而止,变成了嗬嗬的漏气声,巨大的创伤和剧痛让他彻底失去了平衡,踉跄着向后倒去。
而提尔,没有给他任何喘息或坠地的机会。
几乎在贝奥武夫斩断其手臂的同时,提尔前跨一步,被架住的动力剑顺势向前一送,挣脱了那已无力握持的弯刀,剑尖直指希尔库那洞开的、冒着青烟的胸膛伤口。
“为你的背叛。”
提尔的声音,透过外部扬声器,冰冷地传入希尔库濒死的意识。
“噗嗤!”
动力剑毫无阻碍地,顺着等离子烧灼出的伤口,深深刺入了希尔库的胸膛,剑尖自背后透出半尺,沾染着焦黑的血肉和破碎的内脏。
分解力场无声地侵蚀着沿途的一切组织。
希尔库的身体猛地一僵,被长剑刺穿,钉在了原地。
他艰难地、极其缓慢地低下头,用那对闪烁着渐熄红光的目镜,看向自己胸前……
那里,一柄深灰色的动力剑剑身,正稳稳地插在他焦黑的伤口中,剑柄握在那个灰甲战士的手中。
他又缓缓抬起仅存的头颅,看向面前的两人。
没有言语,没有忏悔,也没有最后的诅咒。
那双目镜中的红光,如同风中残烛,闪烁了几下,彻底熄灭了。
所有的挣扎,所有的背叛,所有的野心与疯狂,都在这一刻凝固。
提尔手腕一拧,拔剑。
希尔库那失去了所有支撑的躯体,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的破口袋,软软地、无声地向前扑倒,重重砸在冰冷粘腻的血污地面上,扬起一小片灰尘。
那面绘着亵渎图案的残破圆盾碎片,就在他脸旁。
环形交叉口内的战斗,随着希尔库的死亡,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剩余的叛徒护卫看着指挥官倒下的身躯,眼中最后一丝负隅顽抗的凶光迅速被绝望和恐惧取代。
不知是谁先发一声喊,残存的叛徒们彻底崩溃,开始四散奔逃,或是茫然地放下武器。
贝奥武夫走到希尔库的尸体旁,抬起沾满血污和碎肉的靴子,狠狠踩在那依然戴着扭曲标志头盔的头上,微微用力。
“咔嚓。”
头盔碎裂的声音,在突然变得相对安静的战场中,格外清晰。
他抬起头,环视一周逐渐控制住局面的忠诚战士们,猛地举起手中仍在滴血的动力斧,发出一声震动整个通道的咆哮:
“为了帝皇!叛徒授首!”
忠诚的战士们,无论太空野狼还是怀言者,无论伤势如何,都举起了手中的武器,发出了震撼人心的胜利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