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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1章 怀言者,都是怪物吗?(1 / 2)

决斗场位于怀言者要塞深处,是一个由暗色巨石砌成的宏伟圆形场地,地面铺设着经年累月被鲜血与足迹磨光的巨大石板。

高耸的穹顶上投射下冷冽的人工光源,将场中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场地一端,卡西俄斯如同磐石般矗立。

他身上已不再是那身破烂的护甲,而是换上了一套厚重的、带有怀言者军团朴素风格的盔甲。

甲胄呈深灰色,线条粗犷,关节处传来细微的伺服系统嗡鸣。

他左手紧握一面边缘厚重的风暴盾,盾面光洁,映出头顶的冷光。

右手持握着一柄制式动力剑,剑身上的分解力场尚未激活,但剑刃本身已透着寒芒。

他反复调试着盔甲关节的灵活性,检查盾牌的握持,感应动力剑的重量与平衡,每一个动作都一丝不苟,呼吸平稳而深沉,面甲下的目光锐利如鹰隼,紧紧锁定着场地对面的对手,仿佛要将对方每一个最细微的动作都刻入脑中。

百年的战斗本能在他血液中苏醒、沸腾,将长途跋涉的疲惫和对未来的茫然暂时压下,只剩下对即将到来的交锋最纯粹的专注。

而场地的另一端,赫拉克勒斯的状态却截然不同。

他似乎是被人从睡眠或休息中直接叫来的,身上只穿着一套简便的训练服,勾勒出他那远比寻常阿斯塔特更加魁伟雄壮、仿佛由山脉雕琢而成的身躯。

他没有佩戴头盔,一头略显凌乱的黑色短发下,是一张轮廓分明、带着明显刚睡醒般惺忪神情的脸庞。

他甚至抬起粗壮的手臂,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眼角似乎还挤出了一点生理性的泪水,与对面全神戒备、如临大敌的卡西俄斯形成了近乎可笑的对比。

观众席上,陆续赶到的十几名怀言者军团军官们三三两两地站着,他们低声交谈,目光在场中两人之间来回扫视,表情大多带着难以置信的古怪。

当他们最初听闻有人,一个陌生人要挑战赫拉克勒斯时,第一反应几乎都是愕然失笑,以为是谁开了个拙劣的玩笑。

挑战赫拉克勒斯?在这个军团里,这简直比挑战原体本人更需要“勇气”,或者说,更需要“愚蠢”。

谁不知道那家伙是个什么样的怪物?

那根本不能称之为对练,完全就是单方面的沙包体验。

因此,当他们看到赫拉克勒斯不仅没穿动力甲,甚至没拿任何武器,就那么赤手空拳、睡眼惺忪地站在场上时,没有一个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妥,更没人认为这是对挑战者的侮辱或对规则的不公。

相反,他们觉得这很“合理”,甚至可以说,对挑战者而言,这已经是一种“优待”了。

有些军官甚至在私下嘀咕,就算用精金锁链把赫拉克勒斯的双手捆起来,再把挑战者的武器换成动力拳套,他们也丝毫不会觉得天平倾斜。

因为赫拉克勒斯就是那样令人绝望的强,强到违反常理,强到“偏袒”反而显得公平。

决斗的规则很简单,甚至可以说简单到对挑战者极为“宽容”。

由挑战者卡西俄斯全副武装,而赫拉克勒斯空手。

胜负的条件更“宽松”,只要卡西俄斯能在战斗中让赫拉克勒斯“流血”,哪怕只是划破一点表皮,就算卡西俄斯获胜。

反之,则判负。

当这规则被宣布时,观众席上传来一阵轻微的、压抑的骚动。

军官们交换着眼神,那目光中并非对挑战者的轻视,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带着一丝同情,以及“何必自取其辱”的了然。

让赫拉克勒斯流血?这难度恐怕不亚于用爆弹枪击穿战舰的虚空盾。

卡西俄斯在头盔下深吸了一口气。这规则,与其说是宽容,不如说是一种近乎直白的蔑视。

他,卡西俄斯,雷霆战士,历经泰拉统一战争血火淬炼,手刃敌人无数,在尸山血海中存活至今的老兵……

如今面对一个星际战士,竟然只需要让对方“流血”就能获胜?

这简直是对他毕生战斗经验的羞辱,对他所代表的那个血腥时代的轻蔑。

一股郁火在他胸中燃起,混合着那被原体话语挑起的、深藏的不服。打一个空手的傻大个而已,他在心里冷哼一声,泰拉统一战争时期,什么样的怪物我没见过?什么样的强敌没杀过?

“怎么样,你好了没?”

就在这时,对面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带着浓重睡意的声音,打断了卡西俄斯的思绪。

只见赫拉克勒斯又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关节发出噼啪的轻响,然后揉了揉眼睛,视线才真正聚焦在卡西俄斯身上,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件不太有趣的摆设。

卡西俄斯压下心头的火气,沉声回应,声音通过头盔传出,带着金属的共振:“好了。”

他最后检查了一遍盔甲状态,左手将风暴盾稳稳举至身前,右手动力剑斜指地面,剑尖微抬,摆出了一个攻守兼备的经典起手式。

面甲后的目光锐利如刀,紧紧锁死赫拉克勒斯的每一个动作,呼吸调整到最适合爆发战斗的节奏。他能听到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能感受到盔甲下每一块肌肉的蓄势待发。

“报上你的名字!” 卡西俄斯低吼一声,既是战斗前的礼仪,也是最后一次试探,“我不和无名之辈战斗!”

赫拉克勒斯似乎这才提起了一点精神,他放下揉眼睛的手,歪了歪头,仿佛在回忆什么,然后,用一种平淡无奇、甚至有点像背诵清单般的语调,开始说道:

“我的名号?”

“嗯,我乃星际战士第十七军团,原体贴身护卫,军团最高战术小队指挥官,第二军团的抹除者,三头犬的扼杀者,蚁牛终结者,军团新兵战团首席毕业生……”

他一口气说了下去,语速平稳,吐字清晰,但那一长串或威风凛凛、或稀奇古怪、或意义不明的头衔和绰号接连不断地从他嘴里蹦出来,足足报了五十多个,中间几乎没有停顿。

从斩杀强敌的功绩,到训练新兵的职责,再到一些听起来像是玩笑的古怪称号,林林总总,包罗万象。

“……赫拉克勒斯。”

最后,他以自己的名字作为结尾,仿佛刚才那一长串只是无关紧要的注脚。

说完,他随意地握了握那双蒲扇般的巨手,指节发出轻微的爆响,然后朝卡西俄斯勾了勾手指,示意他可以进攻了。

观众席上传来几声压抑不住的轻笑,但很快止住。军官们的神情更多是无奈和习以为常。

而场中的卡西俄斯,面甲下的眉头却紧紧皱起。

他没有因为对方那冗长甚至略带滑稽的报名而轻视,相反,这更让他警惕。在战场上,轻敌是取死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