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嘎——
舱门再度打开,外边众人不约而同投去目光,只见一道身形消瘦,面色还略显困顿的身影从里边走出。
“景少,您怎么出来了?”唯一认识的谷长留上前问候。
“有吃的吗?”青年一如既往的平静。
“有的有的,您饿坏了吧,我这就给您拿……你们做什么?”谷长留起身,却是不料会被身边两位同僚拦住去路。
下一刻,面对质问,其中一脸笑脸盈盈的男子拍拍谷长留的肩膀,将从包里掏出来的一袋特供营养干粮眼前晃晃,转而塞在他手中,还不忘没好气提醒:“不是我说,老留,你是不是忘了,能吃的在我们手上,直升机就这么大,你还想往哪找?”
“就是就是!!”周遭其他人默契附和道。
谷长留看着他们不吭声。
“还等什么呢?难不成你还打算继续饿着景少?”另一位同僚挑眉。
“瞧我这记性,可能是在冕下身边待久,享福享多,真忘了吧!”无奈,谷长留只得勉强笑笑,恍然大悟般拍拍脑袋接过这袋干粮,转身快步上前递给景少。
见状,在场诸位也没再说什么,各自与出来的青年招呼一声,默默离开会议室,给两人留下单独空间。
“来,景少,毕竟是干粮,您喝口水。”稍后,看着青年坐在会议桌一角,安安静静一点点地将一整块干粮解决,谷长留又送上一杯刚倒好的纯境饮用水。
“谢谢。”白景抿了一口。
谷长留笑着回应,看着他,坐不是,站不是,双手交织更是好像没处安放,又不说话了,顿了顿,他还是没忍住道:
“景少,您别在意,其实他们不是这样的,他们,他们就是气不过肖总这般殚精竭虑,受这么大委屈,就为了救您一人,所以……”
“先生?”白景微微抬眸。
“嗯,相信您也初步了解过,我们这些人,或许根本上都是为了各自的理想与抱负在冕下手底工作,但换个角度思考,又何尝不是在追随冕下的脚步前进?也正因此,他们……”谷长留欲言又止,其实他也想的,只是他更明白冕下对这人的态度。
“……先生,你们口中的冕下,这些天过得还好吗?”白景轻声问,他捧着手里的水杯,涟漪在其中荡起片片波澜。
谷长留深吸一口气,侧过头:“坦白说,不好。”
“很不好!”他强调道,话匣子打开,再次看向这人,还是没能沉住气诉说起来:“真的,景少,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冕下!”
白景沉默着,静静听着这人诉说。
“您可能不知道,在得知您出事的第一时间,冕下便放下了手头的一切事务,以最短时间迅速从国外飞回来,又花了多大代价才将您带回来……”
“您不会知道,这一路上,冕下为了能在回来第一时间找到您,跨国做了多少安排,又赶工处理了多少事务,一趟飞机,接近半天的时间,冕下真正休息的时间不足两个时辰,就为了……”能在找到您的第一时间,带您回去。
看着青年默默低下头,身子抑制不住轻微颤动,谷长留知道他清楚,但他想说的远不止于此!
“您也不会知道,回来之后,第一时间没有找到您,冕下又做了什么,又花了多大的代价寻找您的行踪,从国内到国外,从未有过的一次,冕下手里所有的牌,我们知晓的,不知晓的,近乎被翻了个遍,就为了能在最短的时间找到您,您知道,这对冕下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吗?”
忠心耿耿十来年的回首,这位男子的诉说终是在不受控制的爆发下转为质问。
尽管声音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