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晏书爬起来,透过窗户向外头望去。她家入户花园的篱笆门外,还真站着俩男人。
一个一身白西装,一个一身黑西装。
但是,因为花木和绿篱的缘故,影影绰绰看不清。
黎晏书道:“你怎么知道是何振生。”
“一看就是啊。那车,那身形,就是他啊。”
“你跟他很熟?”
“不熟。我昨天回来的路上遇见他,我俩就伴儿溜达着回家的。我才见过的人,肯定不会认错。”
“你……昨天和何振生一起溜达着走了一路?”
“那咋?我俩溜达着不走路,难道飞啊?”
黎晏书服了,纪芳菲确实有逆天气运在身。何振生那是多大的腕儿啊。虽然他在这个小区有房子,但一年不一定住一两天。
黎晏书在这个小区住几年了,就见过他一次。就是纪芳菲弹钢琴把他招来那次。
纪芳菲一来就又遇到了。这事上哪儿说理去?
“来,纪姐,纪姑奶奶。您老坐好。”黎晏书给纪芳菲那坐姿扒拉正。
“干什么啊?”纪芳菲感到莫名其妙。
黎晏书道:“我给你磕俩,你借点气运给我。”
“可去你的吧。”纪芳菲笑着推了黎晏书一把。黎晏书顺势又躺回软垫子上。
纪芳菲塞了一块芒果到她嘴里:“宝妹说你这几天不开心,遇到什么事了?”
黎晏书的情绪瞬间低落下来。
纪芳菲就开始瞎猜:“你不会又想你家那狗了吧?”
黎晏书不悦道:“别提他,晦气。”话虽如此,她还是没忍住,问道:“他是不是问彭盼要钱了?”
纪芳菲点头。
“你给的?”
纪芳菲又点头。
黎晏书是彭盼亲妈,这事根本瞒不过黎晏书的眼睛。与其欲盖弥彰,不如坦然承认。
“你脑袋有坑吧?彭博涛那种人,你借钱给他,他会还你吗?一旦被他缠上,他恨不得把你骨头啃了。”
“我这不都是为了孩子嘛。”
“那钱让彭盼还,我是不会替她给你的。”
“嗯,你可吓死我了。”纪芳菲说着又塞一块甜瓜到黎晏书嘴里。
黎晏书心头刚刚升起的烦躁,很快被甜瓜丰润清甜的汁水抚平:“他借了你多少?”
“二百。”
“次奥……”
“你说粗话。”
“我想掐死你啊。彭盼才多大,两百万,你怎么敢的?”
“给我闺女,我愿意。我闺女就算拿去扔水里听响,你管得着吗?”
“你要点脸吧。你就比彭盼大十来岁。你十岁就能生孩子?”
纪芳菲眼疾手快,又往她嘴里塞了颗葡萄:“你现在说话真没品,跟村里坐街长舌妇一样。”
葡萄不在季节,有点酸,酸的黎晏书泪花子都出来了。她从地上爬起身。
纪芳菲问道:“你干什么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