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晏书哑口无言:“咱们说的是宝妹的问题好不好?你不要东拉西扯好不好?赶紧订机票,我们去杭城。”
“不用。”纪芳菲哼哼一笑,活动了一下手腕:“我自己一个人去就行了。”
“你干嘛?”黎晏书瞬间觉得后脊梁发凉:“你不是要打孩子吧?”
“玉不琢不成器,树不修不成材。棍棒底下出孝子……”
“你快闭嘴吧。难道你任性了,别人也打你一顿?”
纪芳菲这会儿,打孩子的情绪高涨到一个极点,谁说什么都没用:“送我去机场。”
黎晏书点头:“行,反正是你闺女。”一脚油门把纪芳菲送回小区门口。
纪芳菲道:“不是让你送我去机场吗?”
“机场你家开的?你说飞就飞,说买票就买票?你不得回家拿证件啊?”
好吧。纪芳菲光顾着琢磨打孩子了,把这事给忘了:“那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
“嗯。”黎晏书点头。
纪芳菲下了车,一扭头,黎晏书开着车跑了。
“我靠,黎晏书你个老娘们,你耍我……”纪芳菲追出去几步,但人怎么可能追上车子。只能眼看着黎晏书一骑绝尘,渐渐消失在车流中。
跟纪芳菲混在一起这么久了,黎晏书又不是石头,纪芳菲身上的有些毛病不学也会了。
阳奉阴违只是其中之一。
黎晏书把车开跑了,纪芳菲能怎么办?她只能无能狂怒,然后回去拿证件,再打车。
结果,她到家无论如何找不到自己身份证。问了保姆和菲佣,全都没看见。
纪芳菲忽然想起,宝妹未成年,没有身份证她是买不到机票的。
不用说,她的身份证被宝妹拿走了。
她赶紧打电话给机场服务台,查询航班信息。果然被她猜中了。
纪芳菲是藤谷市农业户口,在羊城只能开临时身份证明。想要办理身份证得回藤谷市。
她这种外来人口,开身份证明非常麻烦。一时半会儿根本开不出来。这下,她想去杭城只能自驾。
黎晏书没有多余的车子给她开。现买一辆的话,她没身份证……
这是个死循环。纪芳菲没招了。但是,打不着孩子她心里窝火。一股气从丹田顶到咽喉,顶的她喉咙发紧,鼻孔冒烟,站不住,坐不下浑身难受。
看保姆也不顺眼,看菲佣也不顺眼。但好端端的,总不能和人家务工人员吵架吧?
她实在没办法了,出去绕着小区慢跑,疏解心头的邪火。
正跑着,不知道从哪儿跑出来一条狗,冲着纪芳菲狂叫:“汪汪。”
纪芳菲正一肚子火没地方发泄呢,见状把袖子一撸,眼一瞪:“汪汪汪……”
狗:“汪汪汪汪……”
纪芳菲:“汪汪汪汪汪……”
狗:“汪唔……汪唔……”
纪芳菲:“啊呜……啊呜……啊呜……”
语言不通不重要,气势和表情到位就行。
狗怂了:我靠,母老虎。惹不起,撤。
纪芳菲:“还没吵完呢,你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