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丁丁妈侧身把纪芳菲让进屋:“不过,他刚回来在洗澡,你得等一会儿。”
纪芳菲点头。她就是看见彭博涛的车子回来了才过来的。知道他肯定在家。
丁丁妈请纪芳菲在沙发上坐下,她自己在屋里转了一圈,有些不知所措。那表情想笑又想哭。颇有几分多年媳妇熬成婆之感。
这时,彭博涛拢着浴袍从主卧出来,看见坐在沙发上的纪芳菲,下意识愣住:“你怎么在这里?”
纪芳菲指了指她刚刚放在茶几上的离婚协议:“受人所托。谈谈?”
彭博涛瞟了一眼那协议,脸上露出讽刺的笑容:“这是知道我落魄了,迫不及待想要跟我撇清关系。”
纪芳菲平静的看着他,不亢不卑:“彭董,你要这样说话,可就没有商谈的余地了。”
“难道我说错了吗?”
“错不错的,你心里清楚,黎总心里也清楚,包括我这个中间人,也清楚。所以,这个话题就没必要讨论了吧?”
彭博涛轻嗤一声,伸手拿起那份协议简单看了看。
他俩早已婚内析产,所以财产上没什么纠葛。那就只剩下孩子。
彭博涛道:“这上头怎么没有说孩子的归属问题。”
纪芳菲提醒他:“彭董,彭盼已经成年了。”
彭博涛愣住,似乎这才想起,女儿早已长大。长到不能再被当成人质,随意拿捏她母亲的年纪。
他脑中有根弦就这么猝不及防的断了。此刻他内心无比清楚,那个叫黎晏书的女人,就像断弦的风筝,飘然远去,终是要离开他的生活。
无论他甘心还是不甘心,他俩这段婚姻都已经走到了尽头。
而他唯一能挣扎一下的借口,只有他的女儿:“盼盼知道吗?”
纪芳菲反问:“你想让彭盼亲自来找你谈吗?”
彭博涛默然垂首。彭盼来过他和三姐的房子。还见过他和三姐的私生子。
孩子没有因此做出任何过激的举动,已经是对他最大的尊重和爱戴。如果在离婚这件事上,他硬要把女儿扯进来,真挺让人看不起的。
他转向旁边的丁丁妈:“给我拿支笔。”
丁丁妈大喜过望,但是又不敢表现太明显,赶紧给彭博涛拿来一支笔。
彭博涛把离婚协议摁在茶几上,重重签下自己的名字。
纪芳菲都惊讶了。她以为,以彭博涛家的家风,这件事还有得掰扯。没想到,竟然办的这样利索。
她站起身,从彭博涛手中接过那份协议:“那咱们明天上午,开州市民政局见。”
彭博涛道:“离婚她都不来么?”
“黎总很忙。”
彭博涛点了点头:“好吧。”
因为彭博涛配合,离婚证很快到手。
谁能想到,当初他们两口子闹得翻天动地,那婚都没离成。现在,安安静静的离了。
无论谁对谁错,一段感情的落幕,多少有点令人唏嘘。
纪芳菲也没回家,直接从开州市带着新鲜热乎的离婚证,飞杭城。
她闺女现在杭城啊。
宝妹一天比一天大,纪芳菲忽然就陷入某种焦虑中。黎晏书又不在,她就算不知道怎么教育孩子,也得上。
她可是孩子的亲妈。
黎晏书父亲虽然说八十了,可毕竟是男老人。纪芳菲不好和他住在一起。就在老街附近租了个小两居。